第44章 罗维碎钞机,成龙跪求陆少收留
    “《新精武门》,”陆天辰开始点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

    “模仿李小龙的痕迹太重,但只模仿了皱眉、怪叫和肌肉,没学到那股子精气神。

    你打得很卖力,看得出是实打实的功夫,但节奏不对,情绪也不对,

    观众看得别扭,不买账。”

    每一句,都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精准地割在成龙早已伤痕累累的自尊心上。

    他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

    “《少林木人巷》,”陆天辰继续,仿佛没看到他痛苦的反应,

    “想法有点新意,想玩机关和群戏,但剧本写得一塌糊涂,逻辑混乱,

    打斗设计也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看得人眼花缭乱,却不知所云。”

    成龙的肩膀垮了下去,头垂得更低。

    “《龙拳》……”陆天辰顿了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但并非针对成龙,

    “罗维想复制袁和平《醉拳》的成功,看中了你的身手和肯拼,

    但他根本不懂你,也不懂市场。

    强行把你往那种带点诙谐的功夫小子路子上套,却又舍不得彻底放下架子,

    结果拍出来个四不像,不伦不类,既不好笑,也不热血。

    扑街,是必然的。”

    扑街,是必然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成龙。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

    想为自己辩解,想说他多么努力,多么拼命,

    每次拍戏都真的在打,真的在摔,浑身是伤……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力的呜咽和更深的绝望。

    是啊,扑街是必然的。

    老板(罗维)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给的资源越来越差,

    圈内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蒙着眼拉磨的驴,

    无论多么用力,都只是在原地打转,前方一片黑暗。

    “但是,”就在成龙几乎要被自我否定的浪潮彻底吞没时,

    陆天辰的话锋,毫无征兆地,陡然一转!

    那平静的语调里,注入了一丝奇异的力量,

    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虽然微弱,却精准地刺破了浓雾。

    “我在这些片子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陆天辰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

    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成龙那层颓丧的外壳,

    直视他灵魂深处某样被尘土掩埋的东西。

    “一样现在香港电影圈,很多人已经丢掉了,或者从来就没有过的东西。”

    成龙茫然地、下意识地抬起头,

    撞进了陆天辰那双深不见底、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里。

    那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纯粹的、冷静的观察和……发现?

    “真。”陆天辰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如同定音锤,

    “不要命的真。你是真的在打,不是摆架子,不是玩套路。

    你是真的在摔,水泥地,碎玻璃,说跳就跳,说撞就撞,骨头断了接上继续。

    你的动作里,没有那些武侠片飘来飘去的虚假,

    有一种市井的、笨拙的、甚至有些狼狈的,却异常鲜活、异常有力量的生命力。

    你不是在演一个高高在上的英雄,

    你是在用你自己的身体,你这条命,去碰撞,去挣扎,去……搞笑。”

    “搞……搞笑?”成龙彻底愣住了,

    这个词用在他那些严肃(至少意图是严肃)的动作失败作上,显得如此突兀和怪异。

    他拼命,他摔打,是为了表现功夫的狠厉,英雄的勇武,怎么会是“搞笑”?

    “对,搞笑。”陆天辰肯定地点头,

    嘴角甚至弯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正因为你太真,太拼,有时候那种不顾一切的狼狈,

    那种出乎意料的疼痛反应,反而产生了一种意外的、荒诞的喜感。

    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镜头捕捉到了。

    只是罗维,还有你之前那些导演,要么瞎了,要么蠢,

    要么就是被李小龙的成功框死了脑子。

    他们没意识到这是你最宝贵、最独特的东西,

    或者意识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提炼出来,

    反而拼命想把你往严肃、悲情、苦大仇深的英雄路子上扭,

    结果就是你现在这样——不伦不类,吃力不讨好。”

    这番话,像一道撕裂乌云的炽烈阳光,又像一记猛烈的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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