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抓着裙角,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又看看坐在主位、神色平静从容的陆天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巨大的感激冲击着她,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
“别紧张,随便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陆天辰将制作精良的菜单递给她们,语气温和。
关芝琳最先恢复过来,她落落大方地接过菜单,尽管上面很多法文菜名她也不认识,但她聪明地指着几幅漂亮的图片,用甜美的声音对侍者说:“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谢谢。”姿态优雅,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合。
李赛凤则手足无措,在母亲的小声指点下,才胡乱点了一个。
温碧瑕完全看不懂,求助地看向旁边的苏蓉蓉。
苏蓉蓉温柔地帮她点了套餐。
前菜是鹅肝酱配无花果,主菜是香煎银鳕鱼和嫩烤小羊排,甜品是歌剧蛋糕和舒芙蕾。
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味道更是她们从未体验过的美妙。
席间,陆天辰话不多,只是偶尔问问她们的口味,聊聊学校的趣事,或者简单介绍一下电影相关的事情。
他举止优雅,谈吐得体,丝毫没有暴发户的粗俗,也没有富豪的傲慢,更像一个关心晚辈的温和兄长。
关芝琳表现得最活跃,她妙语连珠,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陆天辰,里面闪烁着对财富、地位以及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本身的浓厚兴趣。
她显然已经把陆天辰当成了需要重点“经营”的对象。
温碧瑕则安静得多,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每吃一口,眼里都是惊叹和珍惜。
她不时偷偷看陆天辰,眼神里是纯粹的感激和依赖,还有一丝生怕自己做错什么的小心翼翼。
当吃到那口嫩滑的鹅肝时,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又赶紧慌乱地擦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李赛凤依然很紧张,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吃东西,或者听别人说话,偶尔被问到,才细声细气地回答一句。
陆天辰将三个女孩的反应尽收眼底。
关芝琳的野心和现实,温碧瑕的感恩和卑微,李赛凤的单纯和怯懦,都一览无余。
这正是他需要的。
不同类型的艺人,可以应对不同的市场,也有不同的掌控方式。
饭后,陆天辰没有安排其他活动,而是让司机将她们送到早已准备好的一处公寓。
公寓位于铜锣湾一栋不错的大厦里,九十多平米,三室一厅,装修简洁明亮,家电齐全,还有一个可以看见部分海景的阳台。
对三个女孩(关芝琳、李赛凤暂时也住这里,由公司统一管理)来说,这已经是天堂般的住所。
公司还雇了一个四十多岁、面相和善的保姆陈婶,负责她们的日常起居和饮食。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宿舍。”
陆天辰对三个女孩说,“陈婶会照顾你们。
平时按时上学,周末公司会安排表演培训。
有什么需要,可以跟陈婶说,也可以找蓉蓉姐,或者直接打我电话。
记住,你们现在是辉煌影业的签约艺人,要注意言行,努力学习。
未来能走多远,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也看你们……听不听话。”
他语气平和,但最后三个字,微微加重。
关芝琳立刻笑着保证:“陆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听话,好好学!”
温碧瑕也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李赛凤小声说:“我……我会努力的。”
陆天辰点点头,对苏蓉蓉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送走陆天辰,关芝琳立刻在公寓里转悠起来,摸摸崭新的沙发,看看带淋浴的卫生间,站在阳台上眺望夜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满意:“哇!这里真好!比我家现在住的房子好多了!陆先生真大方!”
温碧瑕则有些拘谨地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光洁的地板,都不敢随便走动。
这一切对她来说,太奢华了,像梦一样。
李赛凤倒是相对淡定一些,她家境尚可,虽然这公寓很好,但也不至于让她失态。
苏蓉蓉将一切安排妥当,又嘱咐了陈婶几句,也离开了。
夜里,躺在柔软舒适的新床上,盖着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子,三个女孩都失眠了。
关芝琳在黑暗中睁着明亮的眼睛,想着陆天辰年轻英俊的脸,想着他的财富和权势,想着他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心里盘算着未来。
她知道,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一定要牢牢抓住。
陆天辰……或许不仅仅是老板。
温碧瑕蜷缩在被子里,眼泪又悄悄地流下来。
她想念调景岭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但更珍惜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