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她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拼命学习,拼命练习,一定要成为陆先生期望的明星,报答他的恩情。
李赛凤则有些迷茫,对未来既期待又害怕。
但想到不用再为学舞蹈的费用发愁,能住这么好的房子,似乎……也不错。
陆天辰坐在回浅水湾的车里,闭目养神。
三个女孩,三颗种子,已经种下。
用适当的土壤(优渥的物质条件),适当的养分(专业的培训),适当的压力(明确的规则和期望),加上他这只掌控一切的手,她们会按照他设定的方向生长。
关芝琳会是短期内最快见效的“商品”,美丽,有话题性,懂得配合。
温碧瑕是需要长期投资的“潜力股”,底子干净,可塑性强,感恩心重,容易掌控。
李赛凤是清新自然的“差异化产品”,能吸引另一类观众。
再加上黄百鸣和“新艺城七怪”的创作能力,将军澳影视城的硬件支持,以及他脑海中无数的“未来爆款”创意……
他的娱乐帝国拼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块块拼合。
周二,傍晚六点二十分。
将军澳影视城一期工地,临时指挥部。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尚未安装玻璃的窗框斜射进来,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明暗交错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尘土味、新鲜木材的清香,还有远处飘来的、工地食堂大锅饭菜的油腻气息。
指挥部的隔音很差,隔壁摄影棚里的声音清晰可闻——黄百鸣时而高亢时而急躁的讲解声,场记板清脆的“咔嗒”声,年轻女孩们被逗乐时压抑的轻笑,以及偶尔传来的、带着童稚却努力字正腔圆的台词朗读。
那是《调皮鬼》剧组在最后冲刺。
剧本围读,角色揣摩,定妆试镜。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充满了创作初期的兴奋、焦虑和不确定。
但在这间同样简陋、只摆了一张巨大的拼接木桌、几把折叠椅和一面贴满规划图纸的墙壁的指挥部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陆天辰背对着窗户,面朝墙壁。
夕阳给他挺直的背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却照不进他此刻的眼神深处。
他面前墙上的蓝图,已经不是最初那张只标注了地块和功能区的简图,而是一张异常详尽、用不同颜色笔迹密密麻麻标注了分区、建筑编号、管线预埋、甚至未来二期三期延伸方向的“将军澳影视城一期总体规划图”。
C-7到C-12地块,未来将不再是荒地和简单的摄影棚,而是十条主题鲜明、功能完备的拍摄街区,以及配套的大型摄影棚、录音室、后期制作中心和演职人员生活区。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那些精细的线条和标注上,但焦点早已穿透图纸,投向了更宏大、更复杂的棋盘。
电影?《调皮鬼》?那只是他投石问路的第一颗石子。
是用来吸引行业内外目光,聚拢第一批可用人才,快速验证他那套来自未来的“爆款公式”是否有效的试验田。
成功了,自然好,名利双收,初步建立威望。
失败了,也无妨,损失几千万,买一个深刻的教训,看清哪些人可用,哪些路不通。
对他而言,电影本身带来的直接利润,从来不是首要目标。
他要构建的,是一个能够自我造血的、系统化的传媒娱乐帝国。
是这个帝国未来数十年来对香港乃至华人流行文化无可争议的定义权、引领权和……最终的解释权。
是那庞大到足以让任何对手窒息的内容生产能力和发行渠道网络,是深入社会肌理每个角落的媒体话语权,是那套确保这个庞然大物高效、忠诚、按照他设定的轨迹精确运转的现代化企业治理体系。
《调皮鬼》剧组的喧嚣,是浮在水面的浪花。
而他,要掌控的是水下那决定航向的洋流,是驱动一切的能量源。
“少爷,陈淑芬女士和陈家瑛女士到了。”
苏卫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高,但清晰地穿透了隔壁隐约的嘈杂。
陆天辰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苏卫东会意,侧身让开。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大约三十五岁上下,个子不高,甚至有些娇小,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干练和精明气场,瞬间压过了屋内的尘土气息。
她留着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齐耳短发,发梢微微内扣,衬得那张略方的脸型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