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碧瑕睁大眼睛，茫然不解。
“我要你，是让你去当明星。”陆天辰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的耳朵里，钉进她懵懂的脑海中，“演戏，拍电影，上电视，唱歌，跳舞。
让成千上万的人认识你，喜欢你，为你疯狂。
穿最漂亮的礼服，戴最闪的珠宝，住半山的豪宅，出门有保镖，花钱不看价格。
你演一个角色，可能比你爹在码头扛一辈子大包赚得还多。
明白吗？明星。”
明星？
温碧瑕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词，对她来说，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只在村里那台破旧的、信号时好时坏的黑白电视机里，模模糊糊地看到过一些画面。
那些光鲜亮丽的人，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
和她，和调景岭，和这破烂拥挤、充满臭味和绝望的家，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
现在，这个年轻得可怕的老板，告诉她，要送她去那个世界？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眩晕的茫然。
“我……我能行吗？”最终，她挤出一句细如游丝的问话，带着哭腔，带着深深的自卑和怀疑。
她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破旧的裙子，想着自己枯黄的头发，想着自己除了干活什么也不会。
明星？那是仙女一样的人才能当的吧？
陆天辰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这个动作让温碧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势钉在原地。
“我说你能行，你就能行。”陆天辰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但前提是，你要听话。
我让你学什么，你就学什么。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会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教你表演，教你唱歌，教你跳舞，教你说话，教你走路，甚至教你吃饭，教你笑。
我会把你从头到脚，重新打造一遍。
十年，最多十年，我要让你成为香港，不，是全亚洲，最红的女明星。
你，信我吗？”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有千钧重量，砸在温碧瑕的心上。
他那双眼睛，太亮，太深，像能看穿一切，也像能承诺一切。
温碧瑕看着他，看着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却仿佛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少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恐惧还在，但另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盲目的信任，正在疯狂滋生。
这个人，说他能做到。
那就……一定能做到吧？
“我信。”她听见自己用嘶哑的声音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感激、希望和破釜沉舟决绝的复杂情绪，“老板，我信您。
我一定听话！您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一定不让您失望！”
“好。”陆天辰终于伸出一只手，不是扶她，而是按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站起身，走回办公桌，按下内部通话键。
“蓉蓉，进来一下。”
很快，门开了。
苏蓉蓉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裙，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气质温婉沉静，和这简陋的工棚办公室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她先是看了一眼陆天辰，眼神温柔，然后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额头红肿、满脸泪痕的温碧瑕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
“天辰？”她轻声问。
“这是温碧瑕，以后跟着你了。”陆天辰指了指地上的小女孩，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淡，“安排她住下，就我们那栋公寓楼，给她单独开个房间，安静点的。
明天带她去办入学手续，维多利亚贵族学院，中一，插班。
跟校长打好招呼，捐笔钱，让他多关照。
另外，联系一下演艺学院那边，请几个好老师，教她表演基础、声乐、舞蹈，还有形体。
每周课程表排出来给我看。
费用，从我私人账户走。”
他一口气交代完，条理清晰，不容置喙。
苏蓉蓉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看向温碧瑕的眼神更柔和了些。
她走过去，没有立刻拉她起来，而是蹲下身，平视着温碧瑕，声音轻柔得像羽毛：“碧瑕，是吧？我叫苏蓉蓉，以后你就叫我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