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更加高调。

    两大华资巨头，像两条饥饿的鲨鱼，同时盯上了同一块肥肉，开始疯狂争抢。

    市场很快察觉到异常。九龙仓的成交量连续放大，股价像坐了火箭，一路飙升。

    3月25日，周一，股价突破15港元，单日涨幅13.6%。

    3月28日，周四，突破18港元，单日涨幅8.3%。

    4月1日，愚人节，但市场没有开玩笑——九龙仓股价开盘跳空高开，直接站上20港元，收盘报20.8港元，单日涨幅15.6%。

    整个香港股市都轰动了。一家沉寂多年的老牌英资公司，股价在十一天内暴涨76.3%，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散户开始跟风，游资开始涌入，报纸开始报道，分析师开始猜测——九龙仓到底怎么了？谁在买？为什么买？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陈文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额头全是冷汗。

    “陆董，少爷，最新数据。我们已经买入1200万股，持股比例10%。总成本……2亿8千万，均价23.3港元。账上可用资金，还剩7亿2千万。但……股价已经20.8了，再买的话，成本会越来越高。而且，李老板那边……他今天买了至少两百万股，把股价直接从20块拉到20.8。”

    陆云山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2.8亿的成本，持股10%，这已经超出了最初的预算。

    而且股价还在涨，再买下去，成本会越来越高，资金压力会越来越大。

    “天辰……”他看向儿子，声音有些沙哑。

    陆天辰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外面的维多利亚港。

    夕阳西下，海面一片金黄，美得像幅画。但他没心情欣赏，脑子里全是数字，是计算，是推演。

    怡和还没动手。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他们还有时间，还能以相对低的价格吸筹。坏事是，怡和一旦动手，股价会疯涨，到时候再想买，就难了。

    “继续买。”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每个人的心里，“20.8块，不贵。李嘉成在买，说明他也看到了价值。我们要抢在他前面，抢在怡和前面，抢在所有人前面。陈总监，调集资金，明天开盘，直接买入两百万股，把价格拉到22块。我们要告诉所有人，陆家，势在必得。”

    “可是……”陈文想说什么，但被陆云山制止了。

    陆云山看着儿子的背影，十六岁的少年，肩膀还很单薄，但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不可动摇。

    他想起儿子这一个月来的表现——看准九龙仓，说服沈弼，设计黄金《论语》，算准油价……每一次，儿子都是对的，每一次，儿子都看得比所有人远。

    “听天辰的。”陆云山最终说，声音很沉，但很稳，“继续买。价格不超过30块，有多少买多少。另外，放出风声，就说陆家看好九龙仓，会长期持有。把声势造起来，让全香港都知道，我们在收购九龙仓。”

    “是……”陈文擦擦汗，转身出去，脚步有些踉跄。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俩。陆云山走到儿子身边，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天辰，”他缓缓开口，“如果……如果怡和动手，股价涨到四十，五十，我们还买吗？”

    “买。”陆天辰毫不犹豫，“40块，50块，依然远低于九龙仓的真实价值。爸，您要清楚，九龙仓在尖沙咀的地皮，就值五十亿。整个公司市值现在才二十五亿，翻一倍，五十亿，才是合理估值。现在二十块，三十块，都是白菜价。”

    陆云山深吸一口气，点头：“好，我信你。但是……如果我们的资金不够了呢？如果怡和疯狂拉升，把股价拉到一百块，我们怎么办？”

    陆天辰转身，看着父亲，笑了，笑容很冷，很自信：“那就让怡和拉。他们拉升股价，是自掘坟墓。因为股价越高，他们的护盘成本就越高。他们有多少钱？十亿？二十亿？我们背后有汇丰，有沈弼。怡和敢拉到一百块，我们就敢跟。看谁先撑不住。”

    陆云山看着儿子，突然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十六岁，已经懂得金融战的精髓——拼的不是谁聪明，是谁钱多，是谁敢赌，是谁能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