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大钱。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发红，盯着儿子：“一个亿……现金？”

    “不，现金太土。”陆天辰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狡黠，像只小狐狸，“我有个主意，比送现金更有意思，更有冲击力。”

    “说！”陆云山的声音很急。

    “用黄金，铸一本书。”

    陆云山愣住了。钟虹在门外也愣住了。

    “书？”

    “对，一本书。”陆天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找了找，抽出一本书——很普通的版本，蓝色封面，纸张泛黄。他走回来，把书放在父亲面前。

    《论语》。

    “就用这个。”陆天辰说，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用纯金，按1:1的比例，铸一本《论语》。封面、封底、书脊，全部用9999纯金，厚度三毫米。内页用金箔，把《论语》全文一万六千零五十二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厚度、尺寸、重量，完全跟这本一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是知识的重量，也是黄金的重量。”

    他翻开书，指着扉页：“这里，夹一张支票。汇丰本票，金额：一亿港币。记名支票，收款人写沈弼。但要加一条备注：合作诚意金。”

    陆云山看着那本《论语》，眼睛慢慢亮了，越来越亮，像两盏灯泡。

    “黄金《论语》……”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抚摸书页，“既显文化，又显财力。孔夫子是圣人，送圣人的书，不俗，不落俗套。黄金是硬通货，谁都喜欢，银行家更懂黄金的价值。支票夹在里面，是实质，是真金白银……”

    他突然一拍大腿，拍得“啪”一声响：“好！好主意！绝了！天辰，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这主意……这主意……”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走得很快，像头困兽。

    “老陈！老陈！”他冲到门口，拉开门。

    管家老陈就在楼梯口等着，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老爷。”

    “立刻打电话给周大福的郑总，就说我有急事找他。现在，马上！不管他在哪儿，在干什么，让他立刻回电话！”

    “是是是！”老陈匆匆下楼。

    陆云山又冲钟虹喊：“阿虹，去把我书房里那对翡翠镯子拿来！就是准备送沈弼的那对！”

    钟虹赶紧去拿。很快，她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回来，打开，里面铺着红色丝绒，一对翡翠镯子静静躺着，翠绿欲滴，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云山看了一眼，摆摆手：“收起来，不送这个了。送更好的。”

    他转身回书房，看见儿子还坐在那儿，气定神闲地喝着威士忌。他突然笑了，大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拍得很重，啪啪响。

    “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主意，绝了！我做了二十年生意，送了二十年礼，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送！黄金《论语》……哈哈哈，沈弼看到，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陆天辰笑了笑，放下酒杯：“爸，您同意了？”

    “同意！完全同意！”陆云山兴奋得满脸红光，“就这么办！黄金《论语》，一亿支票！妈的，老子这辈子还没干过这么疯狂的事，这次就疯一回！”

    “不过，”他冷静下来，又坐回椅子，“一百五十公斤黄金……周大福那边一时半会可能凑不齐。而且雕刻金箔，刻一万六千个字，需要时间。三天……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