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挂靠在利家下面的小社团，头目外号‘鸡仔’，在铜锣湾一带收保护费、放高利贷。”
秦峰说得头头是道，“苏蓉蓉她叔叔想把她送给利家那个傻儿子当小妾，换一笔过桥资金。苏蓉蓉不肯，跑出来了，但现在被潮义勇的人盯着，跑不掉。”
陆天辰吐掉嘴里的烟：“她人在哪？”
“还在学校，在图书馆做兼职，整理书籍，一小时五块钱。”秦峰说，“我跟她透过风了，说您想帮她。
她一开始不肯，但我说……现在整个香港，能一口气拿出五十万现金救她的，年轻一辈里不超过五个。而愿意为她得罪利家的……”
他顿了顿，谄媚地笑：“只有辰哥您。”
陆天辰拍拍秦峰的肩膀：“聪明。下周兰桂坊新开的那家‘皇后夜总会’，我包场，带你和你这帮兄弟好好玩玩。”
“谢谢辰哥！谢谢辰哥！”秦峰和两个跟班眼睛都亮了。
陆天辰不再多说，转身往图书馆走去。
维多利亚贵族学院的图书馆很大，三层楼，藏书超过十万册。这个时间，里面没几个学生，很安静。
陆天辰在二楼的历史区找到了苏蓉蓉。
她穿着学校的白衬衫和格子裙，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干净。长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正踮着脚，把一本厚重的《大英百科全书》放回书架顶端，动作很吃力。
“需要帮忙吗？”
苏蓉蓉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她转过身，看到陆天辰，脸色瞬间白了。
“陆……陆天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是哭过。
陆天辰走过去，轻松地接过那本百科全书，放回书架。他比苏蓉蓉高一个头，低头看她时，能清楚地看到她颤抖的睫毛。
“秦峰都跟你说了？”他问。
苏蓉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的嘴唇很薄，没什么血色，咬得发白。
“那你应该知道，我能帮你。”陆天辰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当着她的面，翻开，在金额栏写下“500,000”，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撕下支票，递过去。
“五十万，现在就可以去汇丰兑现。”
苏蓉蓉没接。她盯着那张支票，像盯着一条毒蛇。眼睛里全是挣扎——想要，但又不敢要。
“条件呢？”她终于开口，声音在抖。
陆天辰笑了。他把支票塞进她衬衫胸前的口袋，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那片柔软。
“我的女人，当然不能被人欺负。”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五十万，我帮你还。潮义勇那边，我帮你摆平。你叔叔那边，我也可以让他永远闭嘴。”
“但，”他向前一步，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听懂了？”
苏蓉蓉的身体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强忍着没掉下来。
“我……我还是处女。”她说出这句话时，脸涨得通红，羞耻得想死。
“我知道。”陆天辰的拇指擦过她的嘴唇，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所以才值五十万。”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管理员整理书籍的窸窣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柱，灰尘在光里飞舞。
苏蓉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那点倔强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的平静。
她踮起脚，吻上陆天辰的嘴唇。
很生涩，很僵硬。嘴唇在颤抖，冰凉。
陆天辰没动。让她亲了三秒钟，然后按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这个吻很长，带着侵略性。苏蓉蓉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但最后又无力地垂下去。
松开时，她的嘴唇红肿，眼睛里全是水汽，胸口剧烈起伏。
“走。”陆天辰搂住她的腰，往图书馆外走。
“去……去哪儿？”苏蓉蓉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丽思卡尔顿。”
丽思卡尔顿酒店，1979年的香港，这是最顶级的酒店之一，一晚上的房费够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
陆天辰要了顶层的套房，一整面落地窗对着维多利亚港。下午五点的阳光斜照进来，把房间染成金色。
他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松开领带。
“去洗个澡。”他指了指浴室，“你身上有股穷酸味。”
苏蓉蓉的脸更白了，低着头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陆天辰走到窗边，终于点了根烟——这次真点了。烟是万宝路，这年头在香港是硬通货，一包要二十块。
他抽着烟，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脑子里却在飞快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