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广告。她是香港钟家的二小姐，钟家做珠宝生意，也算豪门。

    “天辰，脸色这么差，昨晚又熬夜了？”钟虹抬头看他，眼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宠溺——那种对独生子的、毫无原则的溺爱。

    “做了个梦。”陆天辰在长桌另一端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奶香味浓得不像话，是那种现挤的、未经处理的鲜奶，比前世那种袋装奶强一百倍。

    陆云山放下报纸，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听说你上周又换女朋友了？苏家那个女儿？”

    “玩玩。”陆天辰随口应道，拿起刀叉，脑子里还在盘算。

    煎蛋煎得正好，蛋黄是溏心的。培根焦脆。吐司烤得金黄，涂了黄油。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思考。

    时机。需要找一个完美的时机。

    “爸，”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身体前倾——这个姿势是前世在抖音看那些商业大佬访谈时学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显得专业、认真，“公司最近现金流怎么样？”

    陆云山挑眉，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缺钱了？你那个保时捷911不是才买两个月吗？又看中什么了？”

    “不是要钱。”陆天辰摇头，表情很认真，“是想跟您聊聊投资。”

    钟虹笑了，用手帕轻轻擦擦嘴角，眼睛弯成月牙：“哎哟，我们天辰开窍啦？知道关心家里生意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陆天辰没笑。他看着父亲，一字一句，语速平缓但清晰：“爸，您觉得九龙仓这家公司怎么样？”

    “九龙仓？”陆云山皱眉，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怡和洋行旗下的老牌公司，做码头和地产的。股价跌了好几年了，现在……大概十一块多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十一块八。”陆天辰精准地报出数字，小数点后一位都不差，“昨天收盘价是11.8港元。但您知道九龙仓在尖沙咀有多少地皮吗？”

    陆云山眼神微动，手指停下敲击：“继续说。”

    “九龙仓持有的海港城地块，面积超过200万平方呎，光是土地价值就不低于50亿港币。按照现在的股价计算，九龙仓总市值只有13亿左右。”陆天辰语速平稳，像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但每个数字都掷地有声，“这意味着，市场在用二点六折的价格，出售尖沙咀的黄金地段。爸，这是捡钱。”

    餐厅里安静了。

    钟虹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煎蛋掉回盘子里。

    陆云山慢慢坐直身体，眼神完全变了。那不是看儿子的眼神，是看商业对手的眼神——锐利，审视，带着探究。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声音很平静，但陆天辰听出了一丝紧绷。

    “我查的。”陆天辰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是原主的，但昨天被他重新写满了数据，“九龙仓1978年年报显示，公司账面资产被严重低估。我找人测算过，”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一串数字，“光是海港城未来的租金收入，每年就能保持20%以上的复合增长，这个趋势至少能持续十年。”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放出王炸：

    “更重要的是，我得到可靠消息，已经有华资大佬在暗中吸筹九龙仓股票。最多半年，九龙仓的控制权之争就会引爆。到时候股价翻五倍、翻十倍，都不是梦。”

    “啪！”

    陆云山手里的餐刀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儿子。

    “消息来源有多可靠？”他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

    “绝对可靠。”陆天辰直视父亲，眼神毫不闪避，

    “爸，宏基建设现在市值十几亿，但在香港地产界只能算二线。九龙仓的李嘉诚、新世界的郑裕彤、新鸿基的郭得胜，他们才是一线。

    如果想挤进去，和他们平起平坐，九龙仓就是最好的跳板。”

    “而且，”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现在收购，可以用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散户账户分批吸筹，每天买入量不超过总成交量的5%，避免打草惊蛇。

    等持股比例悄悄做到10%以上，再找汇丰的沈弼谈——我听说，汇丰手里握着至少15%的九龙仓股票，而且沈弼对怡和的管理层早就很不满意了。

    他觉得那帮英国佬傲慢、无能，把九龙仓这块金子当石头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