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野原家那本就虚掩的院门，闻着那雨后空气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

    看着一楼客厅窗帘处透出暖黄色灯光，苏牧走到玄关，发现鞋柜上多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尺码比广志平时穿的大出一号，也鞋面没有任何折痕，鞋底边缘十分干净。

    苏牧蹲下身子，把脸凑近皮鞋开口处用力吸气。

    没有脚臭味道，只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的香气。

    苏牧站直身体皱起眉头，然后径直走进客厅，发现就连里面的灯光比平时亮了许多。

    家具表面的灰尘不见了，墙上全家福照片里，广志的脸变成了另一副面孔。

    照片边缘泛着一圈不自然的金色光晕，此时的美伢坐在矮桌旁，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这人穿着一套高定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五官端正，下颌线分明。

    男人姿态优雅，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撑着头，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

    美伢脸颊上泛着微微红晕，她看着男人的侧脸嘴角上扬。

    那是一个女人被彻底取悦后的表情，没有了鬼母早上那种阴冷的表情。

    但在厨房角落里有一块光线照不到的阴影，和苏牧印象中一样的广志此时便蹲在那里。

    他穿着白天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背对客厅，肩膀微微向内收缩。

    苏牧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属于广志的脚臭味正在慢慢变淡，几乎要被古龙香水的气味完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