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爬到墙角，抬起一条后腿，对着墙壁做出小狗撒尿的姿势。

    动作做完还往后抖了两下，动作十分自然。

    全球直播间的人都愣住了。

    指挥中心里，张局长手里的茶杯盖子掉到桌上弹了两下。

    心理分析师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嘴巴张着合不上。

    旁边年轻技术员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半米撞在墙上。

    “他在干什么……”

    心理分析师深吸一口气拍了下桌子，声音带着颤抖。

    “这难道就是五岁熊孩子扮演宠物的最高境界吗？”

    心理分析师在草稿里写下一行字，笔尖快要把草稿纸戳破。

    “这简直是完全抛弃了羞耻心啊。”

    张局长把茶杯盖子捡好，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用力揉了一把脸。

    “这臭小子。”

    画面里妮妮的表情变了，审视的目光消失，阴冷的感觉也散了。

    妮妮愣了一秒，发出清脆的笑声，这是小女孩觉得宠物做了件正确的事后发出的笑。

    “小白真是一只听话的好狗狗。”

    妮妮跑过去蹲在苏牧旁边，摸着苏牧的头，手指在苏牧头发里揉了两下。

    “不但会看家，还会做记号。”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以出色的角色扮演消除妮妮的敌意，扮演度增加：5%。】

    【当前扮演度：62%。】

    【突破及格线。解锁核心功能：角色豁免。】

    【角色豁免：扮演度维持在60%以上时，可免疫本副本内针对外来者的即死规则。你将被副本世界视为接近真实的存在。】

    系统提示在苏牧眼前停留三秒后散去。

    苏牧把后腿放下重新趴好，屁股象征性的左右晃了两下。

    墙壁停了下来，往里挤压的力量消失了。

    天花板上的灯不再晃动，客厅残余的空间稳定住了。

    妮妮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今天的过家家结束了。”

    妮妮的声音恢复了清亮，周围场景开始剥落，壁纸往下掉，底下露出幼稚园操场的沙地。

    结界正在散去。

    苏牧趴在地上没有起身。

    妮妮走到苏牧面前蹲下，把苏牧抱了起来。

    妮妮的手臂很小，力气却大得惊人。

    苏牧被抱在妮妮怀里，后背贴着她的胸口，他没有感受到那个位置的心跳声。

    妮妮的下巴搁在苏牧头顶轻轻蹭了两下。

    “小白是妈妈最好的家人了。”

    苏牧没有挣扎，保持着被抱住的姿势，两条小短腿学着自家宠物小白一样，自然垂着。

    结界最后一层碎片消散时，妮妮松开一只手，从身后掏出一只兔子玩偶。

    玩偶白色的毛面沾着深红色液体，有些干透发硬，有些还在往下流淌。

    红色玻璃珠眼睛直勾勾对着苏牧的脸，珠子里倒映出苏牧的面孔，镜像在笑，笑容和妮妮一模一样。

    妮妮把兔子塞到苏牧怀里，声音很轻。

    “这是妈妈送给小白的礼物呦。”

    停顿一秒。

    “你一定要一直带着它啊。”

    兔子玩偶的重量压在苏牧手臂上，冰凉的触感沿着皮肤往骨头里渗。

    妮妮松开了苏牧。

    结界散去，幼稚园操场的沙地恢复了往日的喧闹，除了苏牧和直播间的观众，谁都没有关心少了四个人。

    苏牧此时已经站在了操场中央，怀里抱着那只沾血的兔子玩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获得道具：妮妮的兔子（诅咒分身）。可吸收一次致命攻击。佩戴期间会持续吸引强大的诡异注意。】

    苏牧低头看去，怀里兔子的嘴角正在往上翘。

    操场外的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数量很多，方向是从幼稚园大门往这边来的。

    脚步声在操场外围停住，那里站着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