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幕在伊万眼前亮起，因为苏牧是被邀请进来的，和伊万进来的方式不一样，所以看不到规则，不过从伊万瞳孔的移动轨迹来看，字数不多。
伊万深吸一口气，把视线投向角落那堆兔子玩偶上。
伊万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便开始数数。
手指点着那堆玩偶上，嘴唇跟着动，每数一只就把视线锁死在那只兔子身上。
伊万直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八只。”
妮妮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这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好够看出她的意思。
伊万呼吸变快。
伊万蹲下来仔细确认，用手指逐个点着兔子玩偶的头顶，碰完最后一只后收回手，声音发紧：“六只。”
妮妮的笑容瞬间变大。
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排整齐的小尖牙。
伊万被吓退了半步，伊万视线在角落玩偶和妮妮之间来回扫过，呼吸声越来越重。
伊万最后看了一遍。
这次伊万数得很慢，几乎以一种不确定的语气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往外挤。
“九……不，七只？”
妮妮叹了一口气。
声音很轻。
“伊万，你又数错了哦。”
角落里距离伊万最近的那只兔子玩偶张开了嘴。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嘴巴无声的撑开，里面不是棉花，深红色的肉壁湿润反光，密密麻麻的白色绒毛从肉壁上向内生长。
绒毛从玩偶嘴里飞出，卷住了伊万的脚踝。
速度很快，接触瞬间便完成缠绕。
伊万低头看了一眼脚，惨叫还没发出，整个人从脚到头依次消失在那张嘴里。
惨叫声被绒毛吞没，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兔子的体型没有任何变化，嘴巴闭上，红色玻璃珠眼睛依旧空洞洞的看着前方。
空气里多出一丝铁锈的甜味，混杂着糖果变质的气味。
苏牧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动作。
但苏牧把整个过程收进眼底，脸上依旧保持着五岁小孩东张西望的好奇神态。
妮妮转过头，歪着脑袋看向苏牧。
“轮到小新了哦。”
龙国指挥中心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画面里，苏牧正面对着一屋子红色玻璃珠眼睛的注视，角落那堆兔子玩偶的数量也在不断变化着。
“苏牧怎么办？”
有人低声开口，嗓子发干。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眼睛都死死盯着屏幕。
苏牧蹲下来。
苏牧没有去数兔子。
苏牧膝盖着地，趴到离自己最近的兔子玩偶跟前，用食指戳了戳兔子的耳朵。
苏牧用小新拖长音的语气开口：“一只——”
手指移到第二只，苏牧把那只兔子翻过来看肚子。
“两只兔子——咦？”
苏牧停住动作。
苏牧把第二只兔子拎起来，跟第一只放在一起比较，脑袋凑近，眼睛眯起。
“这只兔兔的尾巴比那只的长诶。”
苏牧根本没在数数。
苏牧在观察兔子的外观差异。
苏牧拎起一只兔子的耳朵，转过身晃晃悠悠凑到妮妮面前，把兔子举起。
“妮妮，这只兔兔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妮妮愣住了。
妮妮手指停在本体兔子玩偶的耳朵上，嘴巴微微张开，呆愣的眨了两下眼睛。
妮妮的眼睛瞬间亮起。
这光芒属于五岁小女孩被同龄人认真对待时透出的亮光。
“这只名字是小花。”
妮妮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苏牧旁边接下兔子抱在怀里，语速变快，“小花是女孩子哦，喜欢吃草莓蛋糕。”
妮妮蹲到角落，拿起另一只：“这只是阿圆，阿圆是男生，脾气不好，不过跑步很快哦——”
苏牧跟着蹲在旁边，配合着发出回应。
“哦——”
“是这样啊——”
“那这只呢？”
妮妮讲到第三只时打开了话匣子，声音恢复正常，动作变得柔软。
窗帘缝隙里有一线光落在妮妮脸上。苏牧眼睛不经意扫过妮妮身后的地板，汗毛乍起毛孔收紧。
投在地面上的轮廓是一只直立的兔子，长耳竖起，头部歪向一侧，看那方向正是对着自己。
苏牧收回视线，继续听妮妮讲第四只兔子的故事。
妮妮讲到小花喜欢吃草莓蛋糕时，把小花翻了个面，苏牧扫了一眼兔子的肚子。
肚子上有一小块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