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黄忠下狱
    长沙城上,黄忠被士卒扶著,旁边韩玄却刻薄发话:

    “老将军往日神勇无敌,今日怎么马失前蹄,败阵了?”

    魏延在一旁打圆场:“韩太守,林新此人武艺绝伦,黄老将军年迈,非战之罪,请太守饶恕。

    韩玄冷哼一声:“哼!还有你,魏延,汝刚来我长沙,便不听我劝阻,私自出战,以致败阵而回,挫伤我军锐气,该当何罪?”

    魏延一愣:“我”

    黄忠连忙劝阻:“太守,念文长救我心切,还望太守宽恕其罪。”

    !还不与我退下!”

    魏延心中窝火,却又无处发泄,只好提刀走下城头。

    待魏延走后,韩玄看着黄忠,提醒他:

    “老将军箭术了得,明日与之交战,何不射他?”

    黄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

    “好!就依太守之言,末将明日与之交战,趁其不备,以弓箭射之。”

    “这才对嘛。”韩玄满意点头。

    当夜,长沙城中,黄忠府邸。

    庭院里,月光如雪,洒在那株老梅树上。

    黄忠独坐庭中,面前摆着一壶酒,一只盏。

    他没有点灯,也没有披氅,就这样坐在石凳上,任由寒风侵袭。

    六十三岁了。

    从南阳到长沙,从少年到白头,他追随过刘表,如今又追随韩玄。

    一身本事,却始终不得施展。

    今日那一战,他输了。

    输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若只是输了倒也罢了,可那年轻人明明可以杀他,却在最后一刻收了枪。

    黄忠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是浊酒,涩得厉害。

    “老将军好雅兴。”

    院门被人推开,一道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黄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文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魏延走到他身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另一张石凳上,自己给自己倒了盏酒。

    “老将军,今日那一战,末将在城头看得真切。”

    黄忠沉默不言。

    魏延又道:“那林新明明可以杀你,却没有动手,此人......倒是个人物。”

    黄忠依然沉默。

    魏延饮尽盏中酒,忽然道:“老将军,韩玄此人,如何?”

    黄忠抬眼看他:“文长,慎言。”

    魏延冷笑一声:“慎言?老将军,今日你在城下与那林新交战,老将军体力不支败下阵来,他却不杀你。”

    黄忠面色一僵。

    魏延盯着他继续说:“因为他知道,老将军,你是忠义之人,可你忠的是谁?义的又是谁?”

    黄忠兀自举杯喝了一口:“韩太守收留于我,我当以死报之。”

    魏延摇头:

    “老将军,你扪心自问,韩玄待你如何?待百姓士卒又如何?他刚愎自用,猜忌多疑,动辄辱骂将士,城中粮草,他一人扣留大半,只给士卒发些糠秕,百姓怨声载道,将士敢怒不敢言,这样的人,值得你以死相报?”

    黄忠沉声道:“文长,这些话,我只当没听见,你......莫要再说了。

    魏延起身,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心中一阵酸楚。

    “老将军,刘备仁义之名,天下皆知,他携民渡江,不忍弃百姓,他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明主,那林新,便是他麾下大将,今日林新不杀你,依我看来,便是刘皇叔之意,他们需要你这样的忠义之士。”

    黄忠闭上眼,半晌,他转过头看着魏延:

    “常言道:‘’烈女不嫁二夫,忠臣不事二主’,我黄忠既为韩玄之将,便当尽忠职守。文长,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离去。

    月光下,黄忠独坐庭中,久久不动。

    次日,长沙城外,鼓声震天。

    林新率军列阵,五千兵马军容整肃,刀枪如林。

    城头上,韩玄扶著垛口,面色阴沉。他身旁,魏延按剑而立,目光却不时瞟向城外那道挺拔的身影。

    城门大开。

    黄忠一马当先,率三千兵马冲出城来。

    他须发皆白,手中凤嘴大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林新策马上前,抱拳道:“老将军,今日可愿一战?”

    黄忠沉声道:“来吧。”

    两人不再多言,催马冲上。

    刀光枪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三十合。

    仅仅三十合。

    黄忠刀法渐乱,额上汗珠滚落。

    他毕竟年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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