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他心诚,也希望后土娘娘道统能发扬光大。”
“就收他做了个记名弟子,并传他后土真意。”
傅奕自然知道这话不尽不实,但确实是个大家都有面儿的理由。
所以他也没有追问真实原因,没那个必要。
其实也不用追问,不外乎是政治结盟。
所以,只要知道苏定方拜陈玄玉为师,并修筑后土宫就行了。
过程并不重要。
吕才这才知道自己想差了,那位师兄好象并不是为了求学才拜师的。
但他并未因此就轻视苏定方。
虽然苏定方是记名弟子,他是亲传弟子。
可对方拜师早,就是正儿八经的师兄。
记名弟子,就是只记名教授学问,承认有这个弟子。
但不会过问这个弟子学习之外的事情。
学生出了门,也借用不了太多师父的人脉关系。
当然,学生也不必逢年过节去探望老师什么的。
师徒双方任何一个人犯罪,株连亲眷的时候,都牵连不到对方。
亲传弟子就不一样了,古代师徒如父子。
正式拜师是有很多程序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请名士见证。
否则谁能证明你们拜师了?
吕才拜师,傅奕就是见证人。
苏定方拜师的时候,就没有见证人,所以他只是记名弟子。
一旦正式拜师成为亲传弟子,就创建了法理上的联系。
师父有义务教导学生成才,也有义务帮他谋生计。
出了门,学生可以打着老师的名声四处活动。
同样的,弟子也有义务孝敬师父,逢年过节的礼是少不了的。
师徒任何一人犯了法,另一个人都会受到牵连。
但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分野,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淅。
关键还是看感情的深浅。
而且不论记名弟子还是衣钵弟子,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弟子。
不论陈玄玉后来收了多少弟子,都得喊苏定方一声师兄。
真正例外的,其实是旁听弟子。
就是老师公开授课的时候,在一旁旁听的学生。
他们可以听课,但没有提问的权力,也没有选择学习什么的权力。
老师讲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这种其实连弟子都算不上。
但如果讲课的老师是名士,旁听的人往往会说我师从某某某。
也算是一种借光。
那位名士一般也不会反驳,因为双方之间确实有授业之恩。
称呼一声老师也是合理的。
当年刘备逢人便说,他师从卢植大师,并和公孙瓒等人以师兄弟相称。
但他大概率只是卢植的旁听弟子。
以卢植弟子自称,多半是为了借光。
后来黄巾之乱刘备趁势而起,卢植就顺势认下了这个弟子。
也算是一段佳话。
陈玄玉和吕才的师徒关系,未来能否成为佳话,谁都不知道。
但傅奕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现在两人就已然是佳话了。
而他作为佳话的促成者和见证者,也是与有荣焉。
接着陈玄玉询问了吕才的具体情况。
吕才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家世和求学经历一一讲述了一遍。
其实家境还算不错了,有百十亩地,在镇子上还有一间店铺。
但家里没有出过什么当官的,连吏都没当过,也没出过什么读书人。
祖祖辈辈都是普通百姓,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他爹在镇子上经营杂货铺,也算是有些见识,更能体会到文盲的痛苦。
于是就倾尽家财供他读书。
接下来就是别人家孩子”是如何炼成的。
靠着天赋一路拜师学艺,学问日渐深厚。
只是因为出身低,他始终未能拜得名师。
他这一身学问,基本都是靠普通老师加自身天赋得来的。
陈玄玉心道,难怪他能形成迥异于时代的思想体系。
或许这就是有失有得吧。
其实吕才的经历和成玄英倒是有几分相似。
都是出身低微四处求学,靠着天赋征服一位位老师,学到真本领。
只不过,成玄英运气更好,期间接受过好几位名师教导。
尤其是后来他果断添加道教,靠着道士的身份接触到了不少道学大家。
他的重玄思想,就是在一位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