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经书就必然会夹带一些个人想法。
区别是,有些人尽量避免主观想法,有些人刻意加塞。
最典型的就是朱熹。
他在讨论学问的时候,尽量保持客观性。
而且他也做到了言行合一。
比如,他提倡存天理,灭人欲”,自己一生节俭,也只有一个妻子。
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而,他个人对孔子极度的崇拜。
在谈论学问的时候,尚能做到保持客观理性。
可一旦涉及到孔子,马上就变成了狂热信徒。
他一生说了无数吹捧孔子的话。
大家最耳熟能详的: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就是出自他之口。
崇拜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问题,孔子也确实有值得推崇的地方。
可千不该万不该,他把对孔子的崇拜写进了书里。
然后理学门徒就拿着他的书,把孔子捧上了神坛。
孔子成神了,那他的话自然也就成了铁律。
儒家向宗教化迈出了最关键的那一步。
朱元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选择治国思想的时候,采用了程朱理学。
这又赋予了理学法理效力。
导致明朝前中期的学术界相当的压抑。
但压抑蕴酿着反抗,无数学者开始反思。
于是明末出现了许多具有进步性的大思想家。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讨论君权的合法性问题。
只是可惜,满清的到来打断了这一切。
满清朝廷直接把神圣化的理学拿过来,作为奴役的工具使用。
华夏思想界进入了至暗时刻。
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就否定经学的积极性,认为它就是万恶的。
真正应该做的,是正确认识它,然后防止它向着神圣化深渊滑落。
随着陈玄玉深入浅出的讲解,吕才感觉自己尤如接受了一场精神洗礼。
就连傅奕都获益匪浅。
两人对陈玄玉的学问也更加的佩服。
尤其是吕才,深感自己来对了。
恨不得立即就拜倒在陈玄玉座下,哪怕只是当一名书童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