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那些所谓‘从寒山郡逃出来的权贵家眷’,就象是从来不存在一样。”
方圆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
选在苍梧县其实是个合适的地方,
因为距离寒山郡最近,毕竟队伍里肯定有女眷,是跑不远的。
所以苍梧县驿站这个地方,选的是没什么问题的。
起码从战略上来说是没什么问题。
“所以,无功而返。长老当夜就把消息递到了皇城司任务大堂那边。”
赵四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方圆,象是在等他的反应。
方圆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平日接任务的地方是任务小院,黑老专门负责的。
象是一般的校尉们发布任务,则是任务大堂。
当然,他也可以去任务大堂那边接取任务,
普通校尉却是不能去任务小院接任务的,这是属于侦查校尉的特权。
不过他从没去过任务大堂那边,如今听赵四一说,
他倒是隐隐摸到了皇城司的另一层逻辑。
看来任务大堂发布的任务,似乎是针对郡城的各方势力的。
把宗门、散修、商号全部串联起来,用贡献点做杠杆,
撬动整个郡城的武者资源去替朝廷办事。
出最少的钱,调动最多的人,还让人觉得是得了天大的机会。
怪不得平日进出皇城司的宗门之人络绎不绝,他之前还以为那些人都是来办事的,
现在看来,多半是交接任务的。
至于为何逍遥门为何找不见人,方圆估计有极大地可能,
是那批家眷彻底陷落在寒山郡了,毕竟城破的猝不及防,
来不及撤离时很正常的事,毕竟不可能要求逍遥门,再去寒山郡走一趟,
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赵四见方圆没有追问的意思,便知道自己该往下说了。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到了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公子,这事要是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也不会特意跟你提。”
“怪就怪在.....那位长老回来后,没两天,说客人到了。”
赵四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院子里忽然静了一瞬。
方圆眉头猛地一动。
客人?
好熟悉的词。
他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地一沉,象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从脊柱蹿上后脑勺的警觉,
象是走在夜路上忽然听见背后多了一个脚步声。
赵四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他不知道方圆为什么会对这句话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他看得出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某一个瞬间变得很危险。
方圆很快收敛了气息,声音恢复平静,但语速比方才快了一拍:
“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了。”
赵四点头,不敢含糊。
“那位长老刚回来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反馈递到皇城司任务大堂那边之后,
一时之间没了下文,大家也就没当回事,只当是白跑了一趟腿。”
“可到了第二天深夜,出事了。”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象是在说一件连回忆都让他不舒服的事情。
“当时有个跟着去做任务的弟子,半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指着山门外说,‘那些人来了’。”
方圆没有打断,只是目光沉了一分。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只当是那弟子做了个噩梦,说胡话。
可没过多久,又有弟子说,不是山门外了,‘人已经到大殿了’。
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一个人说胡话,那是疯。两个人说同样的胡话,那是巧合。
可当第三个、第四个弟子都开始说同一句话的时候,事情就变味了。”
赵四的语速越来越慢,象是在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哪一个字说得不对,就把什么东西招来了似的。
“直到,那个去过的长老,也说了同样的话。”
方圆的目光微微一闪。
“那个长老,半夜忽然坐起来,盯着大殿的方向,说,‘那些人来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方圆问:“然后呢?”
赵四脸上突然变的有些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