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些人好象变得……很古怪。”
“有的弟子,平日里身法平平,在同门里排不上号。
可那几天,忽然象是开了窍一样,踩着墙头跑起来,连几位长老都差点追不上。
不是轻功大进,是那种……怎么形容呢,象是他们身体里住进了别的东西,
那东西比他们更懂得怎么用那双腿。”
方圆没有说话,但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赵四继续说。
“还有,还有弟子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有一个,平时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连句重话都不会说。可那天夜里,忽然拿刀砍了同屋的师兄,
一刀一刀地砍,砍完了坐在血泊里笑,说‘师兄的功夫也不过如此’。”
“事情变得……越来越控制不住。那些接过任务的弟子,
一个接一个地变得不正常。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他们的眼睛往里头钻。”
方圆微微皱眉。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如果仅仅是弟子们发疯,还不至于让一个中等宗门的高层集体逃难。
宗门是什么?是压得住场子的地方。
虽说权势比不上郡守府,但论武力的密集程度,十个郡守府也拍马莫及。
几个弟子出问题,大不了关起来....
赵四象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直到后面,能看见‘客人’的弟子越来越多。不正常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只是去过的弟子了。连一些没接过任务的人,也开始说他们看见了,
逍遥门的晚上开始变得诡异,大殿里坐着人,走廊里站着人,半夜的院子里还有人在来回走动...”
“门主试过封锁消息,试过把那些发疯的弟子关起来。但没用。
人关得住,嘴关不住。”
赵四说到这里,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