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卧底一个在黑道，一个在警方。”

    他低声喃喃道。

    “他们今后的每一天，都将如履薄冰。”

    房玄龄颤声道：“陛下，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想做警察，却不得不变成他最恨的人。一个明明做了贼，却要装作维护法纪。这这简直是世间最残忍的折磨！”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急得直跺脚。

    “这他娘的！黄志诚是不是脑子有病！把那么好的一个孩子，送到贼窝里去！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他怒吼道。

    朱标连忙说道：“父皇，黄警司是为了破案才”

    “破案破案！破案就能把人往死里整吗！”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还有那个刘建明！明明是韩琛的狗腿子，却顶着警察的帽子！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

    紫宸殿。

    武则天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无间地狱。好一个无间地狱。”

    她低声说道。

    “陈永仁，你是警察，却要日日夜夜和罪犯称兄道弟。刘建明，你是罪犯，却要时时刻刻穿着警服抓自己的同伙。”

    “每一天醒来，都要扮演另一个人。每一天闭眼，都要提防身边所有的人。”

    “这，就是活着的地狱。”

    帅府之中。

    岳飞的眼眶红了。

    “这两位兄弟”

    他的声音哽咽了。

    “陈永仁，你为了大义，甘愿赴死。刘建明，你身不由己，却也想洗白自己的过去。”

    “你们谁对谁错？谁又说得清楚！”

    天幕的画外音，在此刻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家人们，这就是《无间道》的故事开端。一个被警校开除的优秀学警，实际上是警方安插在黑帮的卧底。一个在警局平步青云的年轻警员，实际上是黑帮打入警方的内鬼。”

    “两个身份互换的男人，从此，过上了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们将在地狱里，寻找人性的出口。”

    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几年后。

    夜，香港。

    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这是一个人口密集、财富遍地、欲望横流的都市。

    在这座城市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深深的黑。

    陈永仁已经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学警了。

    他穿着一件皮夹克，头发蓄得长了一些，脸上带着几分痞气和沧桑。

    他走在街头，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已经成功打入了韩琛的犯罪集团。

    他成了韩琛身边最信任的马仔之一。

    这几年，他跟着韩琛，沾染了无数的黑色生意。

    他学会了打架，学会了用刀，学会了怎样在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学会了一件事——

    忘记自己是警察。

    但每到深夜，当他独自一人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时。

    他总会从衣柜最深处，翻出那个已经被磨得褪了色的警徽。

    他拿着警徽，一遍遍地擦拭。

    这是他唯一的念想。

    他是警察。

    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可他不敢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

    一旦暴露，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记得黄志诚对他说过的话。

    “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快十年了，老细！”

    这是他在天台上，对着黄志诚声嘶力竭地吼出的话。

    他忍了十年了。

    他当了十年的小混混。

    他最好的青春，全部浪费在了这个阴沟里。

    他想回到阳光下。

    他想堂堂正正地穿上那身警服。

    可黄志诚只是递给他一支烟，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忍忍。”

    再忍忍。

    这两个字，陈永仁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的内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而另一边。

    刘建明的人生，则截然不同。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办公室里，挂著各种奖章和奖状。

    他是警队的精英。

    他是所有人的榜样。

    他破了很多大案，抓了很多黑帮分子。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警队的明日之星。

    但只有刘建明自己知道，他破的那些大案，都是韩琛故意让他破的。

    他抓的那些黑帮分子，都是韩琛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