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突然蹲下去，坐在地上。

    马皇后吓了一跳：皇上！地上凉！

    朱元璋：让朕坐一会儿。朕需要坐一会儿。

    他抱着膝盖，看着天幕。

    朕从要饭的，到当和尚，到起义，到当皇帝。朕以为朕赢了。朕把蒙古人赶走了，朕把天下抢回来了。可现在一看，朕抢回来的这块地，连后世的一座城都比不上。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妹子，朕这辈子，是不是白忙活了？

    马皇后蹲下来，抱住他：皇上，您没白忙活。没有您，就没有后世。没有您，那些人盖不了那么高的楼。

    朱元璋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土，走回奉天殿。

    他站在龙椅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坐下来，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朕要让天下人吃饱饭。”

    他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朕要让后世的人，能盖比山还高的楼。”

    公元1405年，南京，龙江船厂。

    郑和站在宝船前，仰头看着他的巨舰，觉得自己造了天下最大的船。

    天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上海外滩的码头。

    那些船，比他造的宝船还大十倍。那些吊车，像巨人的手臂。那些集装箱，像积木一样堆成山。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跪下去，跪在天幕前。

    旁边的人吓坏了：郑大人！郑大人您怎么了！

    郑和：我造的船，是不是太小了？

    没人敢回答。

    郑和跪在地上，看着那些巨轮，眼泪流下来。

    我七下西洋，走了那么远，以为看见了全世界。可我连这样的船都没见过。我算什么航海家？

    他站起来，走回宝船前，摸著船身。

    他轻声说：我太小了。我的船也太小了。但我还是要走。我要替后人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公元1662年，台湾。

    郑成功站在海边，看着对岸的大陆。

    天幕亮起来的时候，他以为是大明的龙脉显灵。

    然后他看到了上海滩的俯瞰画面。

    那些楼，那些桥，那些灯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指著天幕，手在抖：那是什么城？那是上海？那是朕的上海？

    旁边的人：王爷，那是后世的上海。

    郑成功愣住。

    后世？朕的上海，后来变成这样了？

    他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朕收复台湾，是为了反清复明。朕以为朕的使命就是打仗。可现在朕知道了，朕的使命，是让这片土地活下去。让后世的人，能在上面盖比山还高的楼。

    他对着天幕，深深鞠了一躬。

    朕看不到那座城了。但朕知道，它在那里。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