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端了碗茶过来：皇上，喝口茶。
朱元璋没接。
马皇后：皇上？
朱元璋突然开口：妹子，你说，朕当年的信仰是什么？
马皇后愣了一下：皇上想救百姓？
朱元璋点点头：对。朕要饭的时候，看到那些老百姓饿死，心里就憋著一口气。后来当了皇帝，有时候会忘。忘了当初为什么要造反。
他站起来，指著天幕。
可这小子不会忘。因为有人告诉他，信仰不能依附任何人。包括他那个好老师。
马皇后：皇上是说，顾慎言会死？
朱元璋：你没看出来吗？这种把话说得这么透的人，往往活不长。因为他把火种传下去了，自己就该走了。
他叹了口气。
朕当年要是有个这样的老师，也不至于走那么多弯路。
画面切到香港。
左秋明被捕。
审讯室里，他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最后，他被押到郊外。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他对行刑的人说：我是中国人，我为你们做过的事情，我不后悔。
枪响了。
左秋明倒下。
眼睛还睁著，看着天空。
。当年我率五百士入海，宁死不降。他和我一样，死之前，心里只有一句话——值了。
。这人是真汉子。他不说，但他做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死了。但他死得比我壮烈。
。他等不到了。可他会成为别人家祭时念叨的那个名字。
。我懂他的眼神。那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但知道自己没白活的坦然。
。为国而死，死得其所。他和我一样，死之前，都说了那句话——我不后悔。
岳飞站起来，拿起酒壶，对着天幕遥遥举起。
壮士。一路走好。
他喝了一大口。
旁边的人：岳将军，您哭了？
岳飞：没哭。只是酒呛了。
香港，街头。
林楠笙得知左秋明牺牲的消息。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走。
没有哭，没有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走路的姿势，变了。
更稳，更沉，更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忍着的人，最可怕。因为他的痛，都化成了刀。
。可我每次都回来了。他没回来。活着的人，替他继续走。
。不能停，停了就对不起他们。
。后来我活到了八十五，每次想起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替他们活的。
！渡河！渡河！可惜他听不到了。但他会继续走，走到他该去的地方。
刘邦看着天幕上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
吕雉：陛下，您怎么了？
刘邦：朕想起韩信死的时候。朕没去送他。朕是皇帝，不能去。可朕知道，他死之前，也一定在想着什么。
他顿了顿。
这小子，比他幸运。因为他还能继续走。韩信走不了了。
画面切到上海。
顾慎言被怀疑是地下党。
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林楠笙。
林楠笙冲过来，想救他。
顾慎言轻轻摇头。
用口型说：走。继续走。
然后他走了出去。
后来，林楠笙看到了他的尸体。
当街，躺在地上。
林楠笙站在那里。
他想起顾慎言说过的话——
“你的信仰不应该依附于任何一个人。”
“今天我们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明天更好地相逢。”
“只要还在一条路上，我们终究会相逢的。”
他跪下去。
当街痛哭。
哭得像个孩子。
但哭着哭着，他站了起来。
转身，走了。
因为他知道，老顾用命，换他继续走下去。
。顾慎言，是真君子。他知道自己会死，所以他提前把该说的都说了。这样他死了，那孩子还能活。
。可我没死，我回来了。他死了，他回不来了。但他把路铺好了。
。可周瑜死的时候，还能跟诸葛亮说几句话。顾慎言死的时候，只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