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笙被带进地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陈默群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一个刑架前。
刑架上绑着一个少年,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
陈默群:看清楚了。这是给共产党传递情报的。十五岁。
林楠笙瞳孔收缩:他他只是一个孩子。
陈默群:孩子?帮共产党,就是敌人。你要记住,在这里,没有孩子,没有老人,只有敌人。
林楠笙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个少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不能哭,不能动,不能说任何话。
!还是个孩子!我开封府审案,对妇孺尚且网开一面,这陈默群,简直禽兽不如!
。但逼一个孩子此人若在我大明,我必参他一本!
。这孩子何罪?何至于此?
。因为他知道,只要流一滴泪,陈默群就会知道他的软肋。他在忍。忍得让人心疼。
。这正是乱世的残酷。我当年在乱世中,也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每一次,都在考验人心。
。而那些真正该受刑的人,却站在刑架旁边。
李世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长孙无忌:陛下,您不舒服?
李世民:朕在想,朕的暗桩里,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长孙无忌:这
李世民:如果有,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还是说,他们根本熬不过来?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起贞观年间,也曾有暗桩被发现,被折磨,被处死。
那些人的名字,他都记得。
李世民:长孙无忌,你说,如果朕的那些暗桩,看到这个少年,会怎么想?
长孙无忌:臣臣不知。
李世民:他们会恨。恨这种残忍。但也会忍。因为不忍,就报不了国。不忍,那些牺牲就白费了。
他转过身,看着天幕上那个强忍泪水的年轻人。
这孩子,将来要么疯,要么成事。
朕希望他成事。
画面切到禁闭室。
林楠笙蜷缩在墙角,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报纸上写着:原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区长陈默群,投靠日伪。
他看了三遍,五遍,十遍。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听,像哭。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站起来,又蹲下去。
一拳砸在墙上。
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不觉得疼。
因为他带进上海站的导师,叛变了。
他曾经最信任的人,成了汉奸。
。此人待他为徒,他却投敌?该杀!若我在场,必一剑刺之!
。我懂这种痛。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比刀砍的还疼。
。我懂背叛,也被人骂了千年。可陈默群这人,比我还不堪。我至少是为自己,他是为了活命。
。他照不了汗青,因为他黑了心。
。比恨敌人还恨。因为敌人至少是明著来的,叛徒是背后捅刀。
。这年轻人,看着报纸的那几遍,是在确认,是在怀疑,是在绝望。他每看一遍,心就碎一次。
曹操看得入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郭嘉:丞相?
曹操:孤当年杀吕伯奢,说过一句话——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孤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背叛。这小子现在经历的,就是孤最怕的事。
他喝了一口酒。
可他跟孤不一样。他打完墙,血在流,但眼里还有光。孤当年眼里只剩下恨。
秦始皇看着天幕上那个血淋淋的拳头。
他想起自己最信任的人——赵高。
如果有一天,赵高背叛他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赵高。
赵高打了个寒颤,扑通跪下:陛下!臣绝无二心!臣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明鉴!
秦始皇没说话。
但他心里突然有点理解那个年轻人了。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痛,比刀砍的还深。
他低声说:赵高,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赵高伏在地上,冷汗直流。
画面切到禁闭室。
顾慎言走进来,坐在林楠笙对面。
林楠笙低着头:我知道陈默群投敌了,你们说的是对的,我对他的判断是错的。
顾慎言:你现在满心的疑虑,你担心你的牺牲和付出,会是一场空。
林楠笙抬起头,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