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的背影。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旁边的人是他的儿子,谭建国,五十多岁,头发也白了半边。
建国赶紧递过手帕:爸,您怎么了?
谭忠恕摆摆手,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建国:老朋友?您说的那个刘新杰?
谭忠恕点点头。
建国:爸,您跟我说过。当年八局的,您的副处长。后来您来了台湾,他留在大陆。您一直念叨他。
谭忠恕沉默了一会儿。
建国,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念叨他吗?
建国:因为他是您最好的兄弟?
谭忠恕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因为他是我这辈子,唯一输过的人。
建国愣住了。
谭忠恕继续说:也是我唯一不想赢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风景和当年上海完全不同。没有梧桐树,没有弄堂,没有那些熟悉的烟火气。
但他好像透过这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新杰,你在那边,还好吗?
你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