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频率极慢,象是心跳即将停止前的最后几次搏动。
赵启明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便携式量子通信终端上快速敲击。
“这控制内核,用元给的通信协议激活之后,整个控制室都激活了——这里的保存状态比月球更好,大概是因为海底的封闭环境隔绝了宇宙辐射。”
元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响起:“正在读
“这里不是普通的城市。”片刻后,元开口了,“这里是三星文明在蓝星上的最后一座要塞。千万年前,文明火种舰队,就是在这里打开黑洞传送门的,因为保密原因,元数据中没有记载。”
“有记录传送到哪里吗?”杨钧宁问道。
“银河系边缘。”元的声音平稳地继续说道,“三星文明的逃亡者通过这道门离开蓝星,逃到那边的一颗行星上。我成功读取了控制室残留的航行记录——那颗行星的坐标已经确认。”
全息星图上,那个红色标记点开始闪铄得更亮了。
“那颗行星上曾经有文明活动痕迹。建筑群、能源信号、甚至还有三星文明的通信频段残留。但——某个时间点之后,所有信号全部中断了。”
“什么时候?”
“三百五十万年前,误差范围不超过五万年。”
杨钧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这道黑洞传送门还能打开?”
元沉默了——在计算、比对、翻找千万年前的记录。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依然没有波动,但每个字都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着:“传送门在三百五十万年前曾被从另一端激活过一次。激活指令的类型——和刚才天眼系统截获的信号——结构完全一致。”
“那一次激活,被三星文明最后的防御系统拦截了,看来,三星文明火种计划已失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
三百五十万年前,有人从另一头试图打开这扇门——同一个文明,或者同一个类型的陷阱?
但三星文明的防御系统拦住了那次开启后,信号没再出现,是得到了蓝星的坐标了吗?还是觉得三星文明已消亡,蓝星没有价值了?
杨钧宁望着窗外的海津湾的夜色,对岸星湾CBD的霓虹灯在远处闪铄,象一片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星图。
他腕间的通信器微微发烫。
将甲的曲率通信模块处于待命状态,银白色装甲在黑暗中泛着极细微的纹路光泽——不是灯光反射,是它自己在发光。
季澜推门进来:“杨总,指令已经下发。所有深空探测器的发射功能全部关闭,太空城的激光炮数组扩建计划已同步给赵院长那边。”
“好。”杨钧宁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本《三体》剧本封面上。
三颗恒星,四个字。
窗外,海津湾的夜幕沉沉压下来,对岸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象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串引线。季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本剧本,又看了一眼他腕间微微发烫的将甲。
“那个发出信号的文明——会来吗?”
杨钧宁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凉茶的苦涩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海面。
“来也无妨。三星文明没杀干净的,我们接着杀。”
将甲的银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闪铄,象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