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弹药全投。目标,前方制毒窝点。”
三秒后,天空亮了。
武装直升机的挂架吐出火光,导弹拖着白色尾迹切开凌晨的夜幕。第一发命中山坡上的通讯塔,钢铁支架像火柴棍一样折断。第二发钻进原木工事的正中央,泥土、木屑、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片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
冲击波沿着山谷扩散开来,杨钧宁的衣角被气浪掀起,猎猎作响。身后的队员们纹丝不动。
那两辆横在山道上的皮卡被冲击波掀翻,车斗里的机枪飞出去老远。岩石后面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整个制毒窝点,从存在到消失,一共持续了四十五秒。
硝烟还没散尽,货车的后厢里传来了机械启动的低频嗡鸣。
十套外骨骼机甲同时激活。
银灰色的金属框架在晨曦中泛起冷光,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十头苏醒的钢铁猛兽。固态电池的嗡鸣汇成一片低沉的合唱,震得脚下的碎石微微跳动。
十名队员已经嵌入了机甲之中。
“一组,进山。”
杨钧宁的声音不大,但在机甲内置的通讯频道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十道银灰色的身影弹射而出。
在林间快速穿行,一棵合抱粗的树挡在前面,最前面的队员没有绕,直接撞了过去。树干齐腰折断,树冠轰然倒下,银灰色的身影已经从断口处穿了过去。
速度不减。
杨钧宁坐回车里。
“跟上。”
剩下的车队碾过还在冒烟的焦土,从制毒窝点的废墟中间穿了过去。车轮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钢筋,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化学原料混合的刺鼻气味。
秦教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堆废墟,咂了咂嘴。
“杨总,回去之后,这弹药的账怎么报?”
“算研发测试。”
秦教官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行。外骨骼的实战测试,顺便测了一下武直的弹药投放精度。合理。”
车队在密林中穿行,头顶的无人机将山谷深处的画面实时回传到杨钧宁面前的屏幕上。
密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顾清漓靠在一棵大树的根部,墨绿色的长裙已经撕裂了好几处,外面套著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迷彩外套。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清亮。
那种清亮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到了极致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她的身边,只剩下两个女保镖。
一个左臂吊著简易的绷带,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已经凝固成了深褐色。另一个小腿上有一道长长的划伤,用撕碎的布料草草包扎,站立的时候重心明显偏向另一条腿。但她们依然挡在顾清漓身前。
外围,武装分子的包围圈正在收紧。
两辆装甲车碾过灌木丛,车顶的机枪手在扫射一切可能藏人的方向。步兵散开成搜索队形,枪口平举,战术动作算不上专业,但人数足以弥补一切。
一百多人。
杨钧宁拿起对讲机。
“外骨骼小组,自由猎杀。”
十道银灰色的身影同时加速。
最前面的队员从一块三米高的岩石上直接跃下,落地时脚下的青石裂成蛛网状。他落地的位置正好在一辆装甲车的侧后方,车顶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转头——
一只覆盖著银灰色金属的手臂直接抓住了枪管,像拧毛巾一样拧成了麻花。机枪手呆呆地看着手里变形的武器,然后被一把从车顶上扯了下来,像扔一袋土豆一样扔出去七八米远。
其他队员从四面八方切入。
不是战斗。是收割。
一个武装分子端著突击步枪对准面前的钢铁怪物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胸甲上溅起火星。外骨骼的冲势没有丝毫减弱,下一秒,他被撞飞出去,后背砸在树干上,滑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意识。
有人试图从侧翼包抄,刚绕到一块岩石后面,发现一个银灰色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等他。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嘶”的一声轻响,一拳,连人带枪一起嵌进了岩石里。
两辆装甲车试图掉头逃跑。
两名队员从左右同时跃上车顶,金属手指扣住舱盖的边缘,像揭罐头盖一样把舱盖撕开。里面的人举着手枪,看着头顶那张被银灰色面甲覆盖的脸,枪口抖得像风中的树枝。
不到一刻钟。
一百多人,全部失去战斗能力。外骨骼机甲的首战,以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告终。
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