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骨骼项目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固态电池量产后,动力系统的瓶颈直接被捅穿了,结构组和软体组同步推进,第一套工程样机已经进入了装配阶段。赵启明每天笑得合不拢嘴,见了杨钧宁就拍肩膀,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钧宁啊,你要不要考虑调到研发中心来?战略发展部那边,我去跟你爸说。”
“赵叔,我那边还有公司。”
“你那影视公司有什么好管的,拍电影能比造外骨骼有意思?”。
“都挺有意思的。”
赵启明摇摇头,一脸“年轻人不懂事”的表情。
日子就这么过著。白天在研发中心盯着外骨骼的装配进度,晚上回办公室继续把脑子里剩下的技术细节往纸上搬。苏晴那边偶尔发几条消息汇报《孤注一掷》的筹备进展——
周牧之签约很顺利,剧本围读已经开始了,选角工作在推进。
一切正常。
直到十月二十四号下午,杨钧宁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苏晴。他接起来。
“杨总。”苏晴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她的声音一向冷,但这次冷里面带着一种压得很紧的东西,像冰面底下有暗流。
“出什么事了?”
“周牧之今天早上在家门口被人堵了。三个人,什么都没说,就是站在他门口,看了他三十秒,然后走了。”
杨钧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还有呢?”
“公司前台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里面是一部摔碎的手机和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苏晴顿了顿。
“‘有些电影,拍了会死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报警了吗?”
“报了。警方立了案,但这种威胁方式很难追查。没有明确的人身伤害,没有财产损失,信上的话也没有直接指明对象。”苏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杨总,周牧之很害怕。他今天下午跟我说,要不算了。”
“算了?”
“他说他七年没拍电影了,再等七年也行。他不想连累公司。”
杨钧宁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海津湾灰蓝色的水面,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越来越慢。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我本来想好好跟你们讲道理,你们非要跟我玩这个”的笑。
“苏晴。”
“在。”
“通知公司所有人,正常工作,不用怕。”
“杨总,你的意思是——”
“等我消息。”
他挂掉电话,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赵启明正在走廊里和结构组的组长讨论工程样机的装配进度,看见杨钧宁走出来,刚要打招呼,看见他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钧宁,怎么了?”
“赵叔,我出去一趟。”
杨钧宁走进电梯,按了48层。
董事长办公室。
杨卫国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敲门声,抬起头。
“进来。”
杨钧宁推门进去,在父亲对面坐下。
“爸,我要调安保公司的人。”
杨卫国放下文件,看着儿子。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要多少”。他只是看着杨钧宁的眼睛,看了几秒。
“多少?”
“一百个。”
“装备?”
“最新的。”
“理由?”
杨钧宁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他让苏晴发来的那封信的照片。杨卫国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你自己处理,还是我来?”
“我自己。”
杨卫国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秦?是我。钧宁待会儿去找你,他要什么,你给什么。”
挂掉电话,他看着杨钧宁。
“去吧。”
杨钧宁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卫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钧宁。”
他回过头。
“下手别太轻。”
杨钧宁嘴角翘了一下。
“知道了,爸。”
......
天工集团安保公司,训练基地。
秦教官站在校场上,看着面前列队的一百名安保人员。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背心,头盔,最先进的突击步枪,夜视仪,通讯设备。
不是拍电影用的空包弹,是真家伙。
杨钧宁站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