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萝牵着他的左手，猫岁岁走在他右边，又开始变得有些高冷。
他偏头看了看白萝。
这丫头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个发懵的表情已经没了。
眼睛亮亮的，正东张西望看走廊两边的指示牌。
察觉到江野的目光，她仰起脸，嘿嘿笑了声。
浅琥珀色的眼睛眯成月牙，给自家指挥官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江野也对她笑了笑。
小家伙永远都是这样的，永远的乐观积极。对待江野给到的是无限的温柔与单纯。
他又转过头看猫岁岁。
猫岁岁正目视前方，察觉到他的视线，见他一直盯着自看，耳朵开始泛红，她也狠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什么看。”
声音冷冷的。
“不是，我说。你这——”
“闭嘴。”
猫岁岁把头扭向另一边。
江野收回视线，嘴角抽了抽。
这也没毛病啊。
白萝还是那个傻乎乎、单纯可爱的白萝，猫岁岁还是那个嘴臭的猫岁岁。
能有什么大问题。
他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轻了点。
小雨在保养舱门口停下，掏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工作间。
地面是浅灰色的环氧树脂，沾了点水渍。
正中央是一台大型检测台，金属平台比地面高出一截，旁边立着几根机械排工具。
气动扳手、扭矩扳手、各种规格的套筒，按大小排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立着一台轮胎拆装机，旁边的架子上摞着几套备用轮胎。
另一侧是清洗区，用半透明的防水帘隔开。帘子后面能看见高压水枪的金属喷头和几个塑料桶。
小雨把表格夹在墙上的记录板上。
“先上检测台，做核心温度、机体磨损、灵装契合度和车魂残留四项基础检查。”
她转过头看江野。
“于主任特别交代要全套数据，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江野点头。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白萝和猫岁岁轮流上检测台。
白萝先上。
她变成赛车形态停在金属平台上，哑光白的车身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机械臂降下来，探头贴上她的引擎盖，数据开始跳动。
小雨站在旁边的终端机前，屏幕上的波形曲线不断刷新。
她偶尔皱一下眉，在表格上飞快记录。
猫岁岁靠在墙上，看着检测台上的白萝，面无表情。
轮到猫岁岁的时候，她变成车形态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纯黑哑光的车漆在日光灯下显得更深，像是能把光吸进去。
机械臂伸过来的时候，她的车轮动了一下。很轻。探头的红光扫过车身，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
小雨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笔在表格上停了好几秒才继续写。
全程白萝都站在江野旁边。她的手指又攥住江野的衣角了，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开。
所有基础检测做完之后，小雨把表格从记录板上取下来，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两位机娘请切换回人形态。”
白萝和猫岁岁变回来。
小雨拿了两支采血针，给白萝和猫岁岁每人抽了小半管血，贴上标签，放进旁边的样本盒里。
“于主任说深层分析需要时间。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清洗区可以用。”
“虽然机娘的伤痕与污渍都可以自动恢复与清理。但是在机车形态下，不会有缓存积累哟，就像人类的负面情绪一样，说脏话的人内心往往更干净。”
“因为他把脏话憋在心里的话，心就脏了，吐出来就不一样咯。”
她指了一下防水帘那边的清洗区，前面说的还挺正常的，可越到后面，江野感觉越怪。
他朝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清洗区角落有一排水龙头、高压水枪喷头、几块干净的海绵，还有桶装的专用清洁剂。
地面有排水槽，水渍还没干。
他收回视线，又看了看白萝和猫岁岁。两人现在看起来都干干净净。
他回想起来。
跟白萝契约后，每次比完赛，都是苏念薇和老赵在后头处理机体维修。白萝自己也会在俱乐部后勤舱里待上好一阵，做那些他看不懂的保养流程。
猫岁岁加入之后也一样。后勤的人管她俩的维修保养，江野只需要在驾驶舱里踩油门打方向。
他自己从来没给她们清洗过。
一次都没有。
他看着清洗区那排水龙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