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包了整层。
墙面上挂满了退役机娘的铭牌,暖黄色的射灯打在上面,金属边缘反着模糊的光。
江野被灌了不知道多少杯。
李浩搂着他的脖子,眼眶通红,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他妈的”“省级冠军”“我兄弟”。
蓝月拽了好几次,都没用。
最后直接不拽了,端着酒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李浩发酒疯。
白萝面前摆了一排空盘子。
布丁的、蛋糕的、水果挞的。每样都只吃了一半。
她的嘴角还沾着奶油,但眼睛已经不怎么看吃的了。
她在看手机。
屏幕亮着。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姐姐。”
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糕。奶油塌下去,她没吃。
而旁边的猫岁岁一直没怎么喝。
有人过来敬酒她就抿一口,然后冷冷地看对方一眼。来敬酒的人就讪讪地自己干了。
直到秦红走过来。
秦红今天没穿皮夹克。换了件深红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她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她在猫岁岁面前站住,把酒杯放在桌上。
然后弯下腰,两只手捧住猫岁岁的脸。猫岁岁整个人僵住了。
秦红的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动作很慢。
“你上台质问的样子。”
秦红的声音有点哑。酒气混着烟味。
“很酷......但下次,别干了。”
秦红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箍住的,猫岁岁的脸被按在她肩窝上,黑色洛丽塔领口被压得变了形。
秦红的肩膀开始抖。
“对...对不...起...”
含糊的,含糊到快要听不清的两个字。
猫岁岁没说话。她也没动。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
过了很久。
猫岁岁抬起手。
手指抓住秦红后背的衬衫,声音闷在秦红肩窝里。
“丑死了。”
“哭什么哭。”
秦红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猫岁岁没松手。
而周围,所有人。
呆呆的看着,看着这个跟印象中完全不同的老板。
这一次,所有来云澜市的成员。
他们都放开了喉管,往里灌。白的啤的。
没办法,高兴。
怎么灌都没问题,所有人都在用发泄式的方式庆祝着。
即将崛起——不,是已经重新崛起的余烬。
而就一庆祝就是好几个小时。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满心的高兴。
凌晨一点。
白萝躺在被子里。眼睛睁着。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那个小红点,一闪一闪的。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被子被她踢乱了。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
她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鸟窝。
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隔壁门口。站了几秒。又转身回自己床边,把被子扯过来裹在身上。像一团会移动的棉花糖。
她站在猫岁岁房间门口。
敲门。三下。很轻。
门开了。
猫岁岁穿着黑色睡裙,头发披散着。
“干嘛。”
白萝裹着被子仰头看她。
“岁岁姐,白萝睡不着。”
“白萝想去指挥官那里。”
“你自己去。”
猫岁岁干脆利落的打断,那个男人现在臭臭的,她不喜欢。
白萝往前迈了半步,额头抵在猫岁岁胸口。被子团挤在两人中间。
“岁岁姐陪我好不好。”
“不要。”
白萝没动。额头还抵在她胸口。
“烦死了。”
猫岁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自己房间。白萝裹着被子小步跟上。
两人的房间阳台是连通的。中间只隔了一道装饰性的铁艺栏杆,半米高。
猫岁岁单手撑住栏杆。翻过去。落地无声。尾巴在月光下划了一道弧。
她转身。
白萝趴在栏杆上,两只手举着被子递过来。
猫岁岁接过。白萝从栏杆缝隙钻过来——她个子小,侧着身就过了。
两人站在江野房间的阳台外。
落地窗没锁。
猫岁岁两根手指插进窗缝,往上一抬,滑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