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捂着手背，上面一排整齐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珠。旁边李浩跟他摆着一样的姿势——左手捂右眼，龇牙咧嘴。
两人中间隔了大概半米，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李浩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了看江野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造型，嘴角抽了一下。
“江哥，你这……咋回事啊？”
江野把手背往衣服上蹭了蹭，疼得嘶了一声。
“别问了。”
“不是，你这牙印也忒齐整了，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你是不是也想挨一口？”
李浩把捂眼睛的手放下来。右眼眶青了一圈，已经开始泛紫，跟涂了眼影似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也没捞着好。”
江野看过去，愣了一下。
“你又是咋回事？”
李浩表情复杂。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给蓝月灵装，让她...咳咳，就是你上次说的那玩意……”
江野的眼神瞬间变了。
“然后？”
“她说可以”李浩的声音带上哭腔，“但得先让她揍一拳。”
“……你就让她揍了？”
李浩无辜的点点头。
江野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李浩瞪他，牵动眼眶的淤青，又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他指着江野的手背。
“你笑个屁，你那口子比我的轻？猫岁岁那眼神，平时看谁都跟看死人似的，咬你算客气的。”
江野不笑了。
两人又蹲了一会儿，各自看着对面墙上贴的赛事海报。江野忽然开口。
“问你个事。”
“啥？”
“猫岁岁刚才……”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跟我说了俩词。”
李浩转过头。
“哪俩词？”
江野盯着他的眼睛。
“主任，还有......”
李浩的表情僵在脸上。
江野的目光变得不善。
“这事吧，我就跟你说过。”
“江哥。”李浩举起双手，“你别这样看我，我没出卖你。”
“那她怎么知道的？我不是说了这事是咱俩的秘密。”
“我……”
李浩眼神飘忽。
“我之前只跟我家蓝月提过一嘴...”
“她当时没有啥反应，就问我是谁说的...”
“我反抗过，可是她太狡猾了，用你给白萝做的那款袜...子诱惑我...”
“我想也没啥嘛。嘿嘿，就...就...稍微透露了下。”
江野的眼神开始结冰。
“江哥，我错我了。”李浩眼看不对连忙道歉。
江野慢慢把脸埋进手掌里，手背的牙印还在疼。
“……猪队友。”
李浩没敢吱声。
过了几秒，他也把脸埋进手掌里。
两个人蹲在走廊尽头的墙根下，一个手背带牙印，一个眼眶乌青。
远处训练室的引擎声隐隐约约传过来，走廊里倒是安静得很。
李浩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漏出来。
“江哥。”
“嗯。”
“你说咱俩这是图啥。”
“不知道。想死。”
“不是，我就是想说……”
李浩把手放下来，眼眶那块紫得更明显了，他转过脸看着江野。
“谢了。”
“谢什么。”
“灵装。S级的！！！”
他搓了把脸，袖子蹭到眼眶，又疼得咧嘴。
“还有那些技术，弹射起步，漂移，跟车。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能打，后来被你按在地上摩擦，才发现差远了。”
江野没说话，看着自己的手背。
“蓝月，你知道的，车魂的特殊性让她成为了均衡型王者。”
李浩的声音忽然轻下来。
“所有人一听都说挺好，挺稳。可A就是A，没有突出的，好在有灵装的加持跟她的努力训练。”
他顿了顿。
“但我从来没嫌过她。她也没嫌过我。”
江野侧过头看他。
李浩没看他，盯着对面的墙，眼眶乌青，表情倒很平静。
“这次省级赛，我知道，大家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的技术比我强。但我还是要跑，带着她一直跑下去。”
他笑了一下，嘴角扯起来的时候眼睛又疼，笑容变成抽搐。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