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猫猫
    虽不知林若草为何突然对着阿青发难,但宁舒意还是好生解释道:“阿青自幼不能言,被家父所救后就一直跟着我。

    来镖局之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来之后,他从未离开过我。

    所以,我不认识的人他也不会认识。”

    还真是个哑巴。

    林若草挑了挑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她转过头,冲着大堂内其他人说道:“这请柬是我接下的,就算是鬼宴也是我一个人去赴宴,和你们无关。

    你们还呆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走?留在这碍事吗?”

    她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话里的意思大家却都明白,是为了他们好。

    最先开口说话的壮汉叹了口气:“姑娘,我们走不了了,我们这些人都是被盯上的,其实要真论起来,你们才是那个被无辜卷进来的。”

    他这话音落下,有两个老叟忍不住哭了起来,边哭边骂:“都怪那对该死的男女,非要烧水,惹来了恶鬼,害了我们一整个客栈的人,自己倒是逃之夭夭了。”

    一言起,其他人都忍不住开始咒骂起来。

    一时之间哭声咒骂声响彻整个大堂。

    林若草耐心听了一会也算是听明白了。

    这火在哪里点,那个地方范围内的所有人都会被纳入宴请的名单内,只要是被盯上了,基本上在收到请柬的第二晚就会被带去参宴。

    而客栈这群人能熬到现在,是因为宁舒意,他在恶鬼发请柬的当晚赶到了,设法让恶鬼没能将请柬发进来。

    据那个店小二所说,只要坚持三天,这请柬发不进来,那恶鬼便会另寻他人,这事就算了了。

    这恶鬼还挺有人性的,懂得知难而退,不都说鬼头比铁硬,撞了南墙都不回头吗?

    她这般琢磨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这个笑在一片哀声怨道的大堂格外明显,惹得其他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林若草也自知不对,她连忙收敛神色,沉声道:“既如此,哭闹也无济于事,时间还早,大家不妨去找些趁手的物件防身,做些准备。”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因那份异常的镇定而显得格外清晰,少女挺直的脊背和清亮的眼神莫名让人心安,慌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或许是这份镇定感染了众人,又或许他们只是急需一个主心骨。

    总之他们总算是不再哭闹开始想办法多搜寻些东西为自己增加保障。

    几个婶子围在一起商量着做面食:“多做些,谁知道那鬼宴里的东西能不能吃,先不说会遇到什么,但总归不能饿肚子不是。”

    年轻力壮的男子们则开始搜寻菜刀斧头什么的能防身的东西。

    剩下几个带着小孩的年轻夫妇则去房间里找了几块厚厚的被褥拆开做成小包给孩子们背上些吃食火烛之类的。

    他们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无异,兴奋一点,开心一点,就像是准备一次和平常一样的出游一般。

    以粉饰太平之样,安抚内心的恐惧和同伴的情绪。

    看着大家很快的忙碌起来,穆熊梦有些吃惊:“他们刚刚不还在痛哭吗?怎么转眼就准备起来了,这心态转变也太快了吧。”

    人是适应性很高的动物,这一点早在兄嫂出事那年,林若草就体会到了。

    无论结果过程如何,人总需要前进,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她将请柬收入包袱里,站起身走出了门,对于今晚的鬼宴,她也需要做些准备。

    -

    是夜,当林若草风尘仆仆地赶回客栈时,大堂内已坐满了人,和之前做准备时他们刻意假装挂起的笑脸不同,现在每个人脸上笑容都不再,恐慌凝重刻在他们的面孔之上。

    草木皆兵,是实实在在的草木皆兵。

    林若草推门进去的时候,屋内众人浑身一颤,他们下意识地捏紧了刀,护住了老弱,待看清来人是林若草,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看着他们紧绷的神色,林若草没有说什么,她大步走到穆熊梦身边与她汇合。

    见她过来,穆熊梦从怀里掏出几页纸:“你出去这段时间我按你说的找店小二打听了一下那个册子,他对那册子宝贵的很,不让人碰。

    我没能看到里面记录着的其他东西,但我稍稍打听了一下,觉得有这几条是值得注意的。”

    她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注意她们这后才继续说道:“首先是这个……”

    她点了点纸上写着的香字:“据店小二所说,每当到了赴宴的时间时,四周都会弥漫起一股好闻的异香。”

    “甜而不腻,香但不扑鼻,就像是挂着露珠的梨子一般清甜,和……”

    她边说边用力耸了耸鼻子,似是在感受这个描述,突然她顿住了。

    “和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一边说一边往林若草身边靠:“和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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