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宴
    那壮汉还没来得及答,倒是店小二先开口答了:“请柬,因为请柬。”

    他似乎格外惧怕那个请柬,哪怕此刻是在用这个请柬为林若草等人解惑,他的头都刻意的转到了一边,不去看它:“每个收了请柬的人都会在第二天晚上莫名其妙消失,过上三到五日又自己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们可能疯疯癫癫,也可能肢体残缺,但唯独不变的,是他们的头上一定绑着这个请柬。”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如同认命般地空洞:“他们带回来的请柬不再是空白的,会多上一个落款,落的是平南王之女的闺名落雁。”

    落雁?慕落雁?

    这可不太像是个贵族女子的名字,而且……

    林若草思考时,穆熊梦凑上前来耳语道:“论起来,皇兄子女这一辈该是男从旭女从灵,他膝下一儿一女,皆是从旭从灵的,没听说过叫什么落雁的。”

    是啊,别说名字的怪异了,贵族女子的闺名,他们这些偏僻乡镇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似是看出了林若草的疑惑,店小二从怀里掏出一本贴身放着的册子,册子有些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经常翻阅的。

    他快速地将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摊开来展示给大家看:“我没读过什么书,也不识几个字,但这册子上面的字,我特地找过路的书生挨个问了标注出来记牢了。”

    那册子不大,约莫巴掌大小,裹着褪了色的蓝纸封皮。

    内页的纸张更是参差不齐,有的黄得发脆,有的白得刺眼,还有几张分明是从旧账本上撕下来的,像是东摸一张西捡一张拼凑出来的一样。

    “这册子是镇上所有不幸经历了怪事的人总结出来的,有一位从宴会上活着回来的书生,清楚的描述了他亲耳听见了宴会的主人自称自己为王爷之女。

    淮南地界的王爷,除了平南王还能是谁?”

    “这宴会,就是平南王之女的鬼宴。”

    他语气坚决,瞪大的眼睛里透着不安,边说边不自觉地挥动手臂。

    紧张惊恐的情绪从他身上蔓延,逐渐笼罩整个大堂。

    简直是一派胡言,毫无逻辑。

    比起其他人的惶恐不安,林若草有些无语的皱了皱眉头,她还以为他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搞了半天,就这?

    她和穆熊梦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奈。

    她们甚至在思考,这所谓的什么鬼宴,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编故事吓人,刚好又有那么几个凑巧出了事的,被这些乡镇的村民听了进去,误以为真了。

    “不是假的。”一直没说话的轮椅男人突然开了口,他看出了林若草和穆熊梦二人的想法,主动上前:“不是假的。”

    “是真的有宴会,但是不是鬼宴不清楚。”

    他说着伸手,身后站着的黑衣男护卫将肩上一直背着的用黑布包着的箱子解下来,递给他,他接过箱子打开,箱子里赫然放着一截断臂: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宁舒意,家父是宁海镖局总镖头,八日前,在下的叔叔带队押镖路过此处,不知为何着了道,不仅丢了镖,整队镖师只剩他一人回了镖局。

    他自回去后,一直疯疯癫癫,在回去的第二日晚上自断了手臂跳了河。”

    “河流湍急,他的尸身我们没能捞回来,只留下了这截断臂。”

    他说着将箱子递给了林若草,那手臂放在箱子四周都铺满了冰块,保存良好,但近日天气回暖,这截断臂隐隐已有腐烂之势。

    刚接过来,林若草便觉得一股臭味扑鼻。

    何止是臭味,那手臂的形态更是让人泛呕,穆熊梦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股翻涌,连退数步,扶着柱子干呕起来。

    她算是见过尸身的了,连她都如此,更别说大堂里站着的那些普通人了。

    他们看着宁舒意的眼神都变了,原本还依赖性地站在他四周的人,此刻纷纷退开,避如蛇蝎一般。

    要知道这箱子自从宁舒意他们来到客栈就一直被那黑衣男子贴身携带,就连睡觉如厕都没有取下来过。

    谁家正常人能有这么强大的心理,日日背着一截断臂,面不改色呢?

    这些变化宁舒意察觉到了,但他丝毫不在意,他只专注地看着林若草,盯着她的反应。

    “在下此次前来,一为寻镖,二则就是为了查清真相。”

    林若草打量着箱子里的断臂,衣物布料和宁舒意身后那个黑衣男子身上穿着的很像,应该是镖局统一采买的,伤口整齐。

    出刀之人手段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其实是不太符合自残的表现的,人在自残时,通常会因为心理紧张导致手臂肌肉收缩、颤抖,下刀的手也容易犹豫,这种情况下产生的伤口,不会很平整。

    像这种伤口表现,在人毫无防备情况下,被他人一刀铲断的概率更大。

    若真是自己所为,只能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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