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帐篷里,一支小有名气的摇滚乐队正围着电暖器取暖。
吉他手叼着烟,扫了眼墙上的演出名单,烟蒂的火星子落在地上,嗤笑一声:“拾光乐队?大学生?现在音乐节门槛这么低了?唱两首校园歌就敢来凑数?”
贝斯手跟着点头,手指敲着琴包上的划痕:“估计是来蹭热度的,等会儿他们要是唱砸了,咱们正好上去救场,还能上个热搜——‘老牌摇滚救场大学生乐队’,多有话题度。”
“行了。”乐队队长皱着眉,把保温杯递过去,杯壁上凝着水珠,“别冷嘲热讽,做好咱们的演出就行,人家能被邀请,肯定有两把刷子。”
几个队员撇撇嘴,没再说话,却还是时不时朝舞台入口瞥一眼,眼里的不屑像结了层霜。
没过多久,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开,裹着冷风飘进后台,带着点兴奋的颤音:“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近期在全网爆火的校园原创乐队——拾光乐队!”
“他们的《少年》治愈了无数人的焦虑,《我相信》燃炸了跨年舞台,今天,他们还带来了全新的惊喜曲目,让我们掌声欢迎!”
后台的摇滚乐队瞬间静了——吉他手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烫到手指才猛地回神;
贝斯手抬头,眼镜片映着帐篷顶的灯:“拾光乐队?是不是那个唱《少年》的?我刷到过他们跨年晚会的视频,挺火的,我说这么耳熟,原来是他们”
“火有什么用,大学生懂什么摇滚?”之前嘴硬的吉他手掐了烟,却还是忍不住往舞台方向凑了凑,耳朵竖了起来。
舞台上,江浩五人裹着薄外套,刚走上台就打了个寒颤——冷风灌进衣领,呼出的气成了白雾,飘到眼前就散了。
陈曦的短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像顶小刺猬,她攥着鼓棒,指尖冻得有点僵,悄悄在裤子上蹭了蹭;
赵磊把电吉他抱在怀里,试图用体温捂热琴身,琴颈上的星星贴纸被风吹得微微晃;
林嘉欣的黑长发被风扫过脸颊,她下意识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的耳垂冻得通红;
苏沐之推了推被冷雾糊住的眼镜,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下,“噔”的一声清响,在冷夜里飘得很远。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传来几声清亮的呼喊,像破冰的石子:“江浩!陈曦!拾光乐队加油!我们是蜀音大的!”
五人循声望去——篝火旁,十几个穿蜀音大校服的学生举着“拾光乐队”的灯牌,灯牌的暖光在火光里闪着,像几颗小小的太阳。
有个女生把围巾解下来,裹在灯牌上,生怕寒风把电池吹没电;男生们则扯着嗓子喊,声音劈了都没停。
江浩心里一暖,朝他们挥了挥手,原本僵冷的身体好像有了点力气,他把外套脱了,扔在后台,只穿件黑色 T恤,露出的胳膊上还带着点冷颤的鸡皮疙瘩。
前奏响起,是熟悉的《少年》。
陈曦的哼唱飘出来,清透的声音裹着篝火的暖意,像一缕热气流进冷夜里——不是之前的俏皮,多了点舞台上的坚定,每个“啦”都像落在心尖的小石子。
台下原本缩着脖子、揣着兜的观众慢慢抬起头,有人跟着轻轻晃;蜀音大的学生率先跟着唱,“换种生活,让自己变得快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涟漪一样,一圈圈荡开,连最旁边的篝火旁,都有人跟着小声哼。
第一首歌结束,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却比开场时多了几分真诚——有人喊“再来一首”,有人举着手机录像,镜头对着舞台,没再放下。
江浩没多说话,只是朝队友们递了个眼神,苏沐之的手指立马落在键盘上——《我相信》的前奏瞬间炸响。
不是琴房里的温和,是舞台上的炸裂:苏沐之的键盘音加了尖锐的电子音效,像电流窜过空气;赵磊的电吉他扫弦又重又急,“嗡”的一声,震得舞台钢架都在颤;
陈曦的鼓点“咚咚”敲在人心上,像惊雷滚过雪地,她从鼓凳上站起来,鼓棒挥舞的幅度很大,短发甩动着,额角渗出的汗很快凝成了小水珠,却一点没察觉;
林嘉欣的贝斯压着低重音,每一个音都让胸腔发颤,连脚底的冻土都跟着麻。
江浩开口唱“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时,台下有人猛地站起来,扯掉帽子,蹦起来时羽绒服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篝火旁的观众忘了冷,有人搓了搓冻僵的手,跟着节奏晃,兜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蜀音大的学生举着灯牌,喊得嗓子都哑了,却把“我相信明天”喊得比音乐还响。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副歌响起时,全场的声音突然炸了——原本分散的合唱聚在一起,裹着风,绕着篝火,连舞台上的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