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辆崭新的凤凰牌大链盒自行车,停在猪场门口。
她抬手拢了拢马尾辫,露出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庞。
“请问,哪位是陈场长?”
陈东往前站了站。
“我就是,找我有事?”
女子身上透着一股书卷气,的确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
她连忙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婉:
“陈场长你好,我叫苏佩茹,是乡供销社副主任。
冯春瑶是我中学同学,今天来,是想求你帮个忙。”
谁?冯春瑶同学?
陈东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刚伸出的手臂撤了回来。
“我和冯春瑶没啥关系,她同学的忙,我更帮不上。”
一听到冯春瑶的名字,陈东心里就泛起反感。
现在突然又冒出个她的同学。
用屁股都能猜到,多半是冯春瑶背后又想耍什么花招?
旁边的秦大勇和曹智,目光却紧紧盯在苏佩茹脸上。
因为她长得真是漂亮。
柳叶眉,杏眼明亮,鼻梁挺直。
白皙的皮肤,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
曹智跟秦大勇小声嘀咕。
“你说,咱场长是不是犯桃花,怎么尽是漂亮女人围着他转。”
“还有正形没?看我身上哪有桃花?”
陈东瞪了眼曹智,转头又安顿秦大勇一句。
“秦大哥,赶快把养殖场规划做出来,明儿一早到场部找我。”
说着,他独自推起自行车就走。
“等等,陈场长!”
苏佩茹从后一把拽住陈东的自行车。
“我来找你,和冯春瑶没关系,是我们供销社遇到些难处,实在没办法来求你。”
陈东转过身,语气冰冷。
“凡跟冯春瑶沾边的事,都跟我陈东没半点关系。
何况供销社的事,我更不懂,帮不了你!”
苏佩茹一脸鄙夷,盯着陈东。
装啥大瓣蒜!
冯春瑶经常在她面前臭显摆,说陈东出手如何阔绰,经常拿着公款给她花。
红旗农场落在这种人手里,迟早黄摊。
要不是因为他懂农业技术,我才懒得低声下气求他。
苏佩茹努力克制自己,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
“陈场长,我听说你是农垦大学毕业的,我们供销社遇到一个棘手难题,找了好些人都解决不了。
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希望你放下成见,帮我们一次。”
见她说话坦诚,又是供销社副主任,却能放下姿态求自己,看来是真遇到难处。
曹智在旁边也小声劝说:
“场长,供销社要是真有难处,咱们帮一把也无妨,以后咱们猪场扩大规模,说不定还靠他们销生猪呢。”
陈东也不是故意推辞,他只不过是反感冯春瑶。
沉默了几秒,他决定放下成见。
“说吧,啥事?”
苏佩茹瞬间松了口气。
“是这样,供销社最近购进一批蔬菜种子。
可农户买回去种下后,出苗率特别低,就算出了苗,幼苗也发黄枯萎。
要是解决不好,供销社不仅要赔偿,还会耽误农户种植。
我这个副主任也没法交差。”
她说着,从自行车后座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包种子和一株枯萎的幼苗。
陈东接过种子和幼苗,仔细看了看幼苗根系,又捏了捏种子。
“苏主任,单凭这些还很难判断原因,还得去种植农户的地里看看。”
“那太感谢陈场长了,我先去乡东头赵老汉地里等你,陈场长肯定是坐车去,到时我给你补些汽油费。”
陈东摆了摆手,把种子和幼苗装进自己口袋,推起那辆半旧自行车。
“前面带路,早查清楚,农户也能早补救,别耽误了种植时节。”
“场长,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搭把手!”
陈东点头应下,三人一起出发。
苏佩茹骑车前面引路,不时回头看一眼陈东。
这人穿着沾满泥土的劳动布裤子,骑车腰板挺直,竟没半分抱怨。
这和冯春瑶说的陈东怕苦怕累,似乎有出入啊!
到了赵老汉家地里,陈东率先停好自行车,径直走进菜地。
他蹲下身,捏起一颗幼苗。
仔细一看,发现根系发黄,没有须根。
轻轻一扯就断,显然是吸收不到养分。
他又抓了把幼苗周围的土壤,放在鼻尖闻了闻。
“赵大叔,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