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女!
竟然上门来挑衅,把我当傻子耍?!
她喊两人进屋,就想当面看看,他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陈东听得出来,顾梅是故意喊春瑶进屋。
他只好硬着头皮劝春瑶。
“你表姐喊你,就进屋吧。”
“进屋少说话,别跟你表姐呛声。”
陈东推开门,往里瞅了一眼,心里七上八下,怕顾梅当场发作。
冯春瑶毫无拘谨,迈步走了进去。
顾梅这时已经穿好衣服。
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靠在炕梢墙角。
她抬眼扫了冯春瑶一眼,语气没有喜怒。
“上炕坐,别站着当摆设,我这个表姐,不会吃了你这个娇贵的表妹。”
说着,她又伸手拍了拍炕沿。
“炕还暖着,刚叠好被褥,不脏。”
陈东磨蹭着挪进屋,目光在顾梅和冯春瑶之间,飘来飘去。
这时,他的目光定格在顾梅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顾梅。
她身上那件的确良衬衫,洗得褪成柔和米白色,袖口磨出毛边。
不像新的那种白,扎眼的冷。
藏青色旧劳动布裤子,裤角挽着两寸。
陈东忽然心里一坠。
顾梅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家庭,当初在农场,穿着那也是光鲜体面。
怎么嫁给他,反倒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有,如此寒酸潦草?
我这个当丈夫的,这几年到底干了些啥?
陈东既愧疚又疑惑。
冯春瑶见陈东盯着顾梅,表情古怪,急忙插话。
“表姐,我就是来问问姐夫,他答应给我买手表,啥时候买呀。”
顾梅心里的怨气,又憋不住了。
“我当什么要紧是,原来是催债来了?他对你倒是挺上心!”
陈东这时也没再含糊
“春瑶,那表太贵,我买不起,更没本事给你弄工业卷。”
冯春瑶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立刻拔高音调。
“答应我的事,难道想赖账?”
坐在炕上的顾梅,腰身笔直,眼睛睁得大到不能再大,直勾勾盯着陈东。
这种眼神,盯得陈东汗毛竖立。
“陈东,结婚这几年,你对这个家不管不顾,人家要啥你都答应?”
“明天人家让你跳河,你也去吗?”
陈东心口一紧,他是真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啥,也没法辩解。
而冯春瑶却面无波澜,一副被冤枉的腔调。
“表姐,话可不能乱说,抓奸还得成双呢,别听外面那些谣言。”
“我承认,和姐夫搞过对象,喜欢他也不假。”
“可你要说姐夫出轨我,就是棒打一对鸳鸯,冤枉我们呀!”
听了冯春瑶的话,顾梅不怒反笑。
“陈东,听见了吧?”
“现在成我无理取闹了,还棒打一对鸳鸯?!”
陈东狠狠瞪了春瑶一眼。
怎么还整出一对鸳鸯?!
此刻,他察觉到,冯春瑶在有意挑拨他和顾梅的关系。
顾梅转头看向冯春瑶。
“春瑶,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妹分上,我早闹到你家了!”
“也不可能忍到今天!”
冯春瑶暗自咬牙,决定再给顾梅的伤口撒把盐。
“表姐,是我不好,不该这时候来提表的事。”
“其实,我来就是想问姐夫,他啥时候还去县城。”
“我还想跟他去县城买双鞋。”
她边说,边将胳膊伸到了顾梅面前。
“这件粉花衬衫,还是上回去县城,姐夫给我买的呢。”
不会吧?陈东有些发懵。
自己连抽烟都是捡最便宜的,啥时候给她买衣服了?
“春瑶,我不记得给你买过什么衬衫。”
“就算买过,那也是我糊涂,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