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的眼前伫立着一位伟岸的男子,他银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那个身影,那个宽阔的背影,戴是认识的。
“火影大人!!”
戴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正是当代火影——为了掩护畳间他们撤离而独自留在死地的千手扉间本人。
他那锐利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只是紧紧锁定着前方伫立的男子。
“——果然是你啊,扉间。”
男子的话音中带着轻篾的嘲笑,却又混杂着一丝复杂的色彩。
他那扭曲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那神情既象是为久别重逢而喜悦的恋人,又象是发现了猎物的凶猛猎人,兼具着极其令人不安的氛围。
毫不掩饰嗤笑、仿佛在愚弄扉间的男子——宇智波斑的声音。
然而,斑却无法完全掩饰在那声音深处,如同地狱业火般熊熊燃烧的愤怒与憎恨。
扉间对斑的憎恶毫无畏惧,他那锐利的目光变得更加锋利,仔细探查着斑的全身。
从斑身上感受到的查克拉,庞大而令人恐惧。
那正是在昔日战场上不断感受到的、“宇智波斑”存在的本身。
那查克拉绝非膺品,能让人感觉到确切的“生”的跃动。
(这家伙……不是通过秽土转生或相关术式存在的冒牌货。确实是活着的宇智波斑。但是,为什么还活着?兄长杀掉他之后,他的尸体是由我回收,并封印在木叶最深处……)
“回答我,斑,为什么你还活着?”
“久别重逢,说话还真是刻薄啊,扉间。回答你这个问题也无妨,但在那之前……我也有件事想问。”
斑悠然抱起双臂,若有所思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斑睁开眼睑,将那赤红的眼眸投向了遥远的天空。
这一连串的举止,竟透出某种神圣感——只因他正弛骋于那段不容任何人亵读的、珍贵而古老的记忆之中。
“就在不久前,在这个地方,我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怀念的查克拉。”
斑象是在试探,又象是在确认般,将视线转向扉间。
扉间没有表露任何反应,只是静静注视着斑。
斑无趣地叹了口气,带着悲伤的举止,左右摇了摇头。
“那查克拉虽然浑浊,但让我感受到了他——已故的柱间力量的一部分。起初我觉得和‘那个’战斗也不错……但随后,我又感觉到了另一股令人怀念的查克拉。连我都大吃一惊呢,甚至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五感来了。”
斑的赤红眼眸如同利刃般变得锐利。
那目光中蕴含着强烈的意志,仿佛绝不容许虚言或沉默。
“扉间,我知道你曾试图将柱间的查克拉……木遁传承给下一代而挣扎过。因为危险性太高,在实验阶段就受挫了。但是,情报总是会泄露的。所以,就算有其他忍者掌握了柱间的查克拉,也并非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当然,我是否允许就是另一回事了。”
停顿片刻。
斑象是在口中咀嚼着词语,又象是厌倦了这世间的无情,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想说什么,斑?”
“哦?要让我来说吗,扉间。”
扉间明白斑想说什么,也察觉到了一切,却故意装糊涂。
察觉到这一点的斑,仿佛觉得可笑至极,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他象是强忍着爆笑般,用一只手按住头,但身体的摇晃却停不下来。
“真的,真的是令人怀念的查克拉。但那查克拉本不该存在。那是我血亲一族的查克拉,是早已失落已久的东西。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正是死于你之手。是这样吧,扉间?”
斑那温柔的话音和沉稳的表情,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但转而露出悲伤神情的斑,那表情却依然是娇揉造作的虚伪。
“泉奈死了。死了的人不会复活。就连那个柱间也是如此。但我只知道一种能让死者回归的术……”
“……”
保持沉默的扉间,已经从斑的意识中被排除在外。
这是积压的憎恨与不满所产生的排斥。
根据以往的经验,斑知道扉间是不会透露情报的。
“秽土转生——扉间你这家伙,你‘使用’了泉奈吧?”
“是又怎么样,斑。”
“扉间——!!”
烦躁达到顶点的瞬间,斑的面具剥落了,赤裸的憎恨暴露无遗。
那正是在宇智波一族中被誉为比任何人都更深情的男人,其失意与绝望的像征。
在扉间身后伏于地面的戴,因斑突然散发出的那股锐利杀意波动而身体颤斗,流下冷汗。
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