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也变得温情了啊。若是那家伙还活着,断不会如此。”
言外之意是在说二代火影无能,男子的表情不快地扭曲着。
戴沉默地承受了男子的话语。
自己敬爱的火影被小看固然令人气愤,但在此人面前,根本不可能反驳。
戴只是拼命压制住自己颤斗不已的身体。
这是对即将屈服于恐惧的戴而言,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逞强。
“既然是木叶的忍者,当然知道千手柱间吧——?……怎么了,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俯视着沉默不语的戴,男子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说出了某个男人的名字。
那是十年前早逝的初代火影的名字。
不可能不知道。
别说木叶,就算找遍整个忍界,也不该有不知道初代火影的人。
千手柱间是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
是连昔日的敌人都为其突然离世而惋惜的杰物。
如此英雄之名,如同“常识”一般,传遍忍界。
但男子的话语中,似乎包含着“确认常识”之外的含义。
那即是,他自负地认为,自己才是对千手柱间了解最深之人。
“嘛,算了。也没时间闲聊了……小子,问你一件事。在这里……有没有看到拥有写轮眼的人?”
首先,戴对男子查找的人不是千手畳间感到安心。
但是,拥有写轮眼的人,是指什么——戴在内心反复思索。
写轮眼——是木叶宇智波一族相传的血继限界,三大瞳术之一。
于是他想到。
木龙的出现、查找写轮眼的男子——从这两点推测,即意味着是针对与畳间有缘的宇智波朱理,或者宇智波镜的、企图夺取“写轮眼”的不可饶恕的阴谋。
而且这男子曾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统治时期,企图毁灭村子的恶鬼。
若放任不管,必将成为与木叶为敌的黑暗势力。
他查找写轮眼,或许是为了增强战力——。
(———畳间一定是通过某种方法掌握了这个男子的情报,试图阻止他。这片荒芜的土地果然是战斗的伤痕……!但这男子如同没事人一样,仍在查找“拥有写轮眼的人”,难道……畳间……)
戴的思考绝非错误。
虽然有很大的误解,但其本质却切中了要害。
友人的噩耗,动摇了戴的心。
———曾几何时,木叶的所有忍者都给戴打上了没有才能的烙印,嘲笑他那“无谓的”努力。
无法使用忍术之身在战斗中只是累赘,而在体术方面也没有闪耀的才能。
“无能”的辱骂、“吊车尾”的嘲笑,都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在这样的环境中,唯有畳间认可的不是戴的实力,而是他那崇高的精神,并称他为朋友。
这对于在看不见前方的黑暗中挣扎的戴而言,成了理应追寻的光明。
畳间曾在中忍考试最终战中,通过牺牲自己来守护同伴,引导走向胜利。
那是作为忍者值得称赞的伟业。
但那时戴想到了。
那么,谁来守护畳间呢——?
想到这一点时,戴前进的道路便已决定。
戴静静地,握紧了那锻炼得坚硬的拳头。
骨节嶙峋、布满伤痕的拳头,是击打过数百卷草靶的训练证明,也是与友人一同奔跑度过的青春岁月的记录。
“不吭声吗……。嘛,算了。反正,你迟早会开口的。”
察觉到戴的变化,男子挑起一边眉毛。
他的眼球染上红色,浮现出三颗勾玉。
是打算用写轮眼的幻术,撬开戴的嘴吧。
对于男子的话,戴却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将意识转向体内。
不知不觉间,因恐惧而紊乱的呼吸平复了,渗出的汗水也不知何时消退了。
然后,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沉睡于自己内心的青春。
然后——。
“这是——”
男子发出惊讶的声音。
戴的查克拉骤然涌出,发生了蜕变。
其一——戴的太阳穴血管凸起。
其二——手臂、腿部的肌肉爆炸性地膨胀。
其三——狂暴的查克拉,将皮肤染成红色。
强行冲开的是八门。
此术是以牺牲自身为代价,将寄宿于体内的所有可能性强行拽出的木叶流体术奥义兼禁忌。
从畳间那里得知的这个术,为了总有一天会到来的“那个时刻”,戴连同自己的规则一同磨练至今。
———曾发誓终要并肩而立的那道背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