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过头点地
温声问道,如同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明鹤皋的嘴张了阖、阖了张,嘴角颤抖得不成样子。耳边似有‘啪’一声响过后,他一口咬下嘴唇,弓着脊背伏跪在地,脑门重重磕了三下,“臣无碍,谢主隆恩。”

    明吟渊颔首:“康乐王,平身。”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皇帝喜欢断人脊梁骨。

    大门在滞涩的吱呀声中合上,将康乐王封在了里面。

    萧克己向暗处的人低声吩咐几句,随后为皇帝披上披风

    皇帝一边拉拢披风一边在前大步流星,小短腿的蔺续在后面追得很是辛苦。

    “陛下,就此不管,恐怕……郡王恐怕日后寿数不长。”蔺续说得含蓄,他想说恐怕活不了几年。且不谈能活几年,肺腑具伤,在这样的寒冻天苦熬三日,生不如死啊。

    皇帝未停下脚步,只道:“七八年总是要有的。”

    一片雪落进脖子,冰得蔺续一抖。陛下并非不知,或许说这就是陛下要的结果。

    萧克己想了想,乐王妃留下的世子年满八岁才可袭爵。

    蔺续哈着一口白雾,结巴道:“下官尽力……尽力而为。”

    萧克己拍了拍他的肩:“光尽力可不行。”

    两人辞别,皇帝在风雪中脚步未停,君臣二人在飞雪中还闲聊起来了。

    明吟渊问道:“萧卿,你教授朕的那套掌法,莫非有所隐藏?”

    萧克己哪里说理去。天下略有小成的外功内法无一不是童子功,皇帝陛下半路出家难道还想与他比肩?

    “卑职不敢,陛下何出此言?”

    明吟渊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萧克己这位天子表兄也是有脾气的:“陛下推贵妃的那掌,便能看出卑职并无所藏。”

    皇帝也不可能没有脾气:“卯时之前朕要一张新鲜的狐皮,办不到,长明宫此后一月的恭桶都给你。”

    地上溅起一阵雪雾,萧大人的身影已不见了。

    明吟渊拍拍肩头的碎雪,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随即淹没在雪夜中。

    康乐王你说的没错,朕与你……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