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少年
起,笑道:“何必等来日?”

    雪棠也难得面露喜色,立即将大氅斗篷给娘娘披上。唯有鲁瑾暗自摇头,心中叹息,麻烦,又要来了。

    昨夜一场新雪,将庭院铺得格外洁白。少年独立园中,鸦青长发如泼入雪白宣纸的浓墨,冻得微红的脸颊似未干的胭脂。尚未动作,已是一幅绝美的画。

    当他以冰枝为剑的刹那,园中的红梅白雪尽数沦为陪衬。剑花在他腕间灵动翻转,搅碎的飞雪扬起漫天银雾。发丝勾缠着飘落的红梅花瓣,与他那艳过红梅的唇色,在银雾中交织成流动的璎珞,人面梅花,俱染春色。

    奚汐只觉可惜此时无酒。什么莺歌燕舞,酒池肉林?责怪昏君的人,不过是羡慕嫉妒吃不着罢了。略一犹豫,她吩咐道:“你们先退下,本宫与青竹单独说会儿话。”

    胭脂惊得瞪大了眼,你不是吧?想吃独食?!随即又紧张地瞥了眼专程来监督德妃行止的承恩司梁掌事,心中哀嚎:呸呸呸,你不是吧?想找死吗?!

    鲁瑾几人不敢抗旨,可更不敢让娘娘“找死”,只好半劝半拉地将一脸不情愿的梁掌事请到远处,只留下胭脂贴身护卫。

    “梁公公息怒,息怒,此处也能瞧见娘娘不是?”鲁瑾边说边利落地将一锭金子塞进梁公公腰间的荷包里。

    待旁人走远,奚汐立刻板起脸,开门见山:“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胭脂在一旁暗暗点头:这姑娘总算开窍了一回。青竹这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青竹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雪地上,声音哽咽:“小民卑贱之躯,王妃却待我如手足至亲。她临终前曾严命小民,在她身后,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沦为他人玩物……小民前世修来的福气,才得遇王妃,来世当牛做马也难报其恩,更不敢违逆她临终遗命!小民……恳请殿下垂怜!”

    胭脂冷声质问:“娘娘与你家王妃并无深交,你为何单单想到求娘娘?”

    青竹摇头:“并非小民想到殿下,而是……”

    奚汐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而是但凡有一线希望的人,你都想试一试?”

    青竹点头,坦诚道:“不敢欺瞒殿下。”

    奚汐自嘲地笑了笑:“本宫的名声,可不大好听。”

    青竹闻言一怔,他从未遇到过自揭其短的贵人。半晌才低声道:“小民岂敢非议殿下?只是……奴仆们私下也听闻,许多因冒犯主君而被责罚的事,唯独……只听过殿下曾为一位过身的姑姑,甘冒大不韪……”

    奚汐摆摆手,打断他:“外面天冷,再不说正题,本宫可要走了。”

    青竹急切道:“因为殿下……!殿下看小民的眼神,与他人不同!殿下眼中,似乎……并无将小民视作玩物的兴致……”他苦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的笃定,“若换作旁人,小民这般送上门,只怕是求之不得。”

    他并非自夸。这副容貌确实是件了不得的珍宝,即便自己不用,用来送礼或安插作暗探,都是极好的。

    青竹接着恳求道:“小民在京中太过招摇,早已是群狼环伺的盘中餐食。齐王殿下又与我家郡王交好……普天之下,唯有殿下您,能与齐王分庭抗礼,求殿下搭救小民一命!”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康乐郡王的靠山太硬,他只能找一个和这靠山一样硬的靠山。

    奚汐盯着他看了半晌,接着从他手里拽过那根当做剑使的冰枝,忽然一个旋身与他拉开距离,将那冰枝直接抵在了他喉咙前:“说,谁教你的。”

    胭脂先于青竹吓了一跳,奚汐那冷戾的脸陌生得让她惊诧又胆寒。

    青竹吓得一个激灵,不懂为何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德妃忽然间就变了个人,愣神良久,他默默地叩首下去:“不敢欺瞒殿下,是馨宁郡主。郡主她说……她说小民若坦白是她出的主意,殿下必然不会庇护小民,因而让小民……让小民莫要报出她的名号。”

    奚汐看向胭脂,用口型无声问道:剧情有?

    胭脂摇了摇头,书里根本没有这种无关紧要的小配角。但令她不解的是,青竹说出馨宁郡主时,为何奚汐竟不感到意外?仿佛早已料到和沈嫣然有关。可青竹的言行举止,没有丝毫透露出哪里有沈嫣然留下的痕迹。

    为何?因为整个后宫乃至整个京城,皆知高贵妃性情高傲冷漠,绝不会管他人的闲事,更何况乐王妃贺芷若还与天子关系暧昧,也都清楚高贵妃前去祭奠王妃不过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青竹求上谁家的门都不可能求到凤栖宫来。

    这种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的风格,像极了那沈郡主。

    奚汐撇了撇嘴:“郡主果真了解本宫。不过这回……郡主恐怕想错了。”

    青竹攥紧了手心,极力掩饰内心的激动,生怕面上漏了须子。

    “起来说话。”奚汐俯身托住他的胳膊。离得近了,甚至能看清他脸颊上细软的胎毛。她心中一动,忽然问道:“青竹,你多大了?”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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