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能说体己话的发小,到底舍不得砍。
“朕自然能下旨命她去!”明吟渊把茶盏拍在案上,“可她若抗旨呢?朕还有几幅《秋山问道图》够送太后?还有多少云龙茶能填代王的胃口?”
她抗旨苦得是谁?到头来遭罪的还不是朕!
谢知言嘴角抽了抽。何止《秋山问道图》和云龙,为了给高氏闯下的大祸善后,陛下您不还要给襄国公府盖一座永曜殿?
心里腹诽一堆,他面上却恭敬道:“那依陛下所见,贵妃……德妃殿下可还缺什么稀罕物?”
明吟渊眼底倏地燃起亮光,这倒说到点子上了,“只是贵妃如今还稀罕什么呢?”
见天子仰头挠着下巴发愁,一脸少年陷青丝的愁苦与甜丝,谢知言喉头一哽,尽是心疼。
天子自幼个头便长得极高,明明小他两岁,却总显得比他年长。加上一向庄重沉稳,在百官跟前甚少显山露水,他便忘了,群臣跪拜的九五之尊,不过是个刚弱冠的少年郎。
谢知言似乎知道贵妃的魔力何在了,她硬是把云端的神拽进了红尘。可她刚入宫时并非如此,那时也还是把天子拒之千里。细想也只是两三月的时日,高氏这妖精一旦改了手段,竟真成了妖孽!
“她素爱珠冠……”明吟渊掰着指头数起来,“可精工细作的冠子,没三五月也打不出一顶……”
谢知言摩挲着下颌,忽想起贵妃近来望陛下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于是,谢大人脱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什么?!”明吟渊先是一怔,继而勃然大怒:“你说贵妃只是贪图朕这副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