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
。说‘加菜’,意思是皇帝平常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吃的?

    她、不、相、信。

    为了防止魏忠打乱她的盘算,奚汐又补了一句:“本宫午膳吃的油腻,多了反而添堵,如此还能吃两筷。”

    明吟渊颔首:“依贵妃,去煮些消食的东西。”

    贵妃脾胃失调,积食是常有的事,端木和禾姑都嘱咐过晚膳让她尽量少食。明吟渊不疑有他,只当她是真的午膳吃太多。

    与贵妃单独相处时,皇帝向来不用人伺候。魏忠退出去后,奚汐便夹了两筷菜放在自己的餐碟里,端起手中的半碗白米饭慢悠悠地吃起来。

    那晚他不曾留宿便又离开,着实扫了贵妃的颜面。明吟渊只当她默不作声是在为那晚的事恼怒,也不自讨没趣,兀自用膳。他却不知,她一直在偷偷瞄他。

    一荤一素,荤的一道看摆盘像带点汤汁的白斩鸡,素的是他常吃的芝麻油炒荠菜,她和他一块吃饭时每顿都有这道青菜。

    奚汐回想了一遍,他的膳桌上似乎从没有宫里最常吃的炙羊肉、烤羊排,猪肉也没有,牛肉法律禁吃,以身作则的天子当然也不会去碰,荤菜似乎只有禽类和鱼。不是似乎,再想想,的确只有家禽野鸟和各种烹饪做法的鱼,肉丝肉片肉排从没见过,总之,哺乳动物一概没有。

    内膳房的菜做得花样百出,她从前觉得每道菜的味道都无可挑剔,也就没有留意过皇帝陛下的食材范围这么狭窄。说他挑食吧,可不消一会儿他已经把那鸡吃掉了半盘,青菜也去了一半。不过他没只顾自己,先分了一小半在她的餐碟里,他自己才吃起来。

    奚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好吃。内膳房的拿手好戏,看着是白味的鸡肉,吃在嘴里调味鲜美,还带着菇的香味,但这好味实在不足以让皇帝只吃一道菜。

    不过多时,他已经把饭菜吃完。天子用餐自然是优雅的,吃得虽快但从始至终几乎没有声响,更没有说过半句话。

    这皇帝有古怪。哪里怪,嘴巴挑食?锦衣玉食的皇帝挑食不是正常的吗?节俭抠门?人家前几天还送了她三顶价值连城的冠子。

    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奚汐心说。

    而她也没有多想去了解他。

    所以胭脂问她,想要如何说服皇帝让她来办那暖炉会时,她竟想不出任何攻克的办法。只是鉴于之前翠竹园和晋王那事的半成功经验,她回答:“哭,撒娇?”

    胭脂按着太阳穴回她:“也行。”

    其实她压根不清楚那时皇帝绕了她的原因,哭、撒娇,或者是……亲嘴?

    “吃不下别勉强。”明吟渊伸手拿掉她冷掉的米饭,正巧魏忠也把消食的汤呈了上来,他接过手放在了她手边:“先暖暖胃。”

    “陛下……”奚汐顺势握住他的手。

    用不着谁的眼色,魏忠已撵着内侍迅速退了出去。

    奚汐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别发抖:“臣妾这几日关在宫里,人也见不着,嗯,闷得……慌……慌啊——!”

    身体突然半腾空,癫得她颤了音,等她屁股底下重新有了支撑后,她望着那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原座’傻了眼,再低头看着勒在腰间的胳膊……这人的手到底有多长!

    明吟渊将她压在腿上,埋在她的肩窝狠狠吮吸着她的味道,声音哑得吓人:“朕又何尝不是。”

    奚汐忍着阵阵上涌的战栗,回想自己说的话,可不就是引人误会。她推着他的肩头,想要躲开他的亲吻,可哪一次躲开了,“陛下!你先听臣妾说……说……”

    说什么,现在不是她说话的时候,闭嘴。

    他终于放松时,她挣脱下地,揪住衣领,恶狠狠瞪着他,“陛下每回能让臣妾把话说完么?”

    凭什么每回都像他是恶棍一样!明吟渊这回也不甘示弱,指尖抚过唇,啧啧美味两声:“朕也不知贵妃说午膳食多了是假话,竟当真没有力气。”

    奚汐脸面通红。其实,他每回的力道都没有大到弄疼她、虐待她,看似蛮力强迫,实际上……哎呀,反正那会儿就是没劲儿推不开嘛,能怪她吗!

    头一回被他讥讽,还是这样难堪的话,奚汐气得口不择言:“陛下今日倒有力气,那日的力气全在腿脚上了,跑得那样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臣妾的凤栖宫养了恶犬猛兽!”

    天爷,她在说什么……

    天家威仪,在晦明不言处。龙鳞逆抚,纵然洞悉,也须为君留白。明吟渊不敢相信她竟这般赤.裸.裸地说出口!

    堂堂天子,羞得面红耳赤,蹿起身怒吼道:“放肆!休得口无遮拦!”

    他从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他平日只板着脸都已让人不寒而栗,此刻这般外放的怒容,奚汐吓得一个激灵,眼泪当即开了闸,“我……臣妾……陛下恕罪……呜……”他这模样太过可怕,她受不了,抬起胳膊挡住脸便哭出了声。

    明吟渊的怒气嘎然而止,忙上前将她拦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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