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感情上,少年人有些迟钝,但还不至于是傻子。如果以前大家都将感情藏在心底,说话含羞半露,模糊暧昧。
那慕芊凝确认离开以后,两个女孩直接开始图穷匕见,明着争奇斗艳。
“想听我的意见?”
“嗯。娶媳妇,总要问过妈妈。”
任青舒开心地点头,等得到养子的尊重,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我更喜欢夏沫,她与你更般配。但——”她忽然话锋一转,继续说,“我不希望你走近夏家,靠近世家是危险的,字面意思的危险。”
当“但”字出现在语句中,那便意味着,前面都是客套的废话,后面才是重点。
“并且你们的感情,很有可能最后以遗憾收场,她最终还是需要接管家族权利,出任上议院议员。”
苏牧听明白了,妈妈对夏沫更来电,但她不知道自己是继血种这件事, 所以害怕因为血统问题,自己最终无法和她走到一起。
“浮宁宁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她对你的感情真挚、坚韧,不以时间转移而动摇,相反越来越深。”
妈妈的意思是,自己和夏沫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所谓感情极有可能是荷尔蒙迸发时的假象。
浮宁宁对自己的感情,才是天长地久、白头到老的真实。
她更支持宁小公主。
任青舒最后说:“其实无论你选择什么,妈妈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只要你不脚踏两条船。”
自己淋过雨的人,总想着替别人打伞。
她被感情背叛过,也看到自己被感情背叛过,自然最不愿看见的,就是儿子玩弄别人的感情。
“我会认真考虑的。”苏牧说。
妈妈的话只是一种参考,她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因为自己看不清未来,不确定继血种的路,究竟会走多远。
同样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如果坚定沿着继血种的路走下去,便只能辜负宁小公主的感情,她是凡血,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她最大的危险。
相反,如果在继血种的路上,只是得过且过。就不要招惹夏沫,这位坚强的女孩,需要的是亲密而又强大的战友。
黄昏余晖总是醉人的,天仙同样沉醉,乱把晚霞揉碎。碎光洒落红尘,妆点行人晚梦。
苏牧披戴晚霞,跟着任青舒闲逛在商场,他在看衣服,导购小姐姐们在看他。
“你看这件怎么样?”
妈妈拿起一件白色外套,在儿子身上比划着。说好是来买海黎装备的,结果任青舒看到什么都想买一件,苏牧从两手空空到大包小包。
路过每家店,都会被当成财神爷,受到最热情的礼遇。
“试试?”
“已经买很多了。”
妈妈搭配好一套纯白休闲装,将儿子推进试衣间。苏牧叹口气,无奈地换好衣服走出来,任青舒看得眼前一亮,这套真合适!
店员也在一旁,使劲地拍着彩虹屁,拍的女人心花怒放。
“刷卡,刷卡!”
“可是这套太容易脏了……”
任青舒温柔地替他,整理着衣服,说:“你又不是在泥地里打滚,好看就行。这套和小姑娘约会的时候穿,正好!”
妈妈,我要是去和夏沫“约会”,说不定真要在“泥地”里打滚。
苏牧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确实很好看,说:“那就这一套,买完我们回家吧,再买就拿不下了。”
账单递来,他瞥见了上面的零。
这一套居然要块,明明只是一件外套,一条裤子啊。
太黑了!
苏牧正要回试衣间,换下衣服时,一个令他无比厌恶的男孩笑意吟吟地走过来,那是一种轻蔑的嘲笑。
“苏大少爷,在这买衣服呐。”男孩声音尖锐刺耳,“哎呀,任阿姨也在啊。”
他坐到换鞋凳上,歪着脑袋看着两人,“啧啧啧,母慈子孝,多么温馨而又美好的画面啊。”
苏牧的脸瞬间冷下来。
“叶知翎,你又想被揍了?”
他缓缓走向那个讨厌的男孩。
叶知翎被吓得站起身来,往后连退几步,色厉内荏地喊着:“你打我,我就报警,这里都是监控!”
任青舒拉住儿子,说:“算了。”
她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再和叶家的人产生关系。
见苏牧被拉住,叶知翎又活了过来,嘴炮讥讽说:“管好你儿子,别像条野狗,整天就知道打架,现在是文明社会!”
“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
任青舒也怒了,骂自己她并不在乎,骂儿子不行!
“一对没人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