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芊凝眼神有些落寞,情绪十分复杂,患得患失地问:“是在责怪我周五没送你吗?”
“我什么时候责怪过你?”
两人走进车棚,苏牧推出自己崭新的自行车,“其实那天还是挺谢谢你的,你看,新的自行车。”
如果自己没坐夏沫的车,就不会认识齐明,说不定后面也不会卷进杀人案,也就不会有未到账的奖金,以及这辆崭新的自行车。
“最后你怎么回家的?”慕芊凝问。
“当时正好夏沫也在等车,她就把我送回去了。”苏牧老实回答。
“谁?”
“夏沫?”
苏牧或许不清楚夏沫的具体身份,但慕芊凝却十分清楚。
她想起苏牧刚刚那句“其实那天还是挺谢谢你的”,立时觉得异常讽刺,小牧是在说:因为我的拒绝,他才能认识夏沫吗?
“她……”
慕芊凝紧张不安地捏紧小手又松开,继续捏紧、松开,最后问出一句:“她好相处吗?”
同为女生,她自然知道,夏沫是怎样一个难相处的人,她好像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不感兴趣。
别的女生总是三三两两地结伴成行,整个学校唯独夏沫,像是遗世独立般的存在。她与任何人都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金伦加鸿沟”,没有人可以跨越。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苏牧上她的车?
慕芊凝想不通。
“怎么说呢?”
苏牧仔细回忆着,这几天与夏沫的相处,她是一个矛盾的人,有时很冷漠,人越多越是冷漠。有时却也很俏皮,人越少越俏皮。
她似乎非常注重,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尤其是地位高的名流。
“我感觉是挺好相处的。”苏牧吃不准她的性子,只能凭着本心的感觉,说出真实感受。
他很少有相处不来的人。
慕芊凝鼻子微微一酸,刚才感谢自己拒绝送他回家的话,越想越难过,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最心爱的小狗走丢了。
“阿姨的车到了。”苏牧指着那辆保时捷。
慕芊凝本打算再次发出邀请,却看见话题中的女孩,面色冷淡地走过来,她没看任何人,直直走近苏牧。
“钥匙。”夏沫语气生冷。
苏牧环视四周,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全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怪不得又变成这般高冷淡漠的样子。
“收到。”
夏沫还完钥匙,准备离开,忽然发现保时捷里,一个熟悉的女孩紧盯自己不放。
好像在哪里见过啊?舞会吗?还是运动会?有些想不起来了,算了,反正不重要。
她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牧再次谢绝慕芊凝的邀请,帮她关上车门,朝着离开的保时捷,挥舞着右手。
看着与自己作别的身影,少女的心更加难受,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她抱紧自己蜷缩在副驾上,任凭主驾的妈妈如何发问,也不想回答一个字。
浮宁宁站在台阶上,目睹拒绝的全过程,顿时心花怒放,只要原始股
嗯,先盯着。
虽然她知道同桌一样不会坐自己的车,但是没关系啊,反正他也从来没坐过。
“要我送你回家么?”浮宁宁例行一问。
“不了不了,下次吧,下次吧。”苏牧挥手告别。
浮宁宁瘪着小嘴,上次就说下次,这句话她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明天见!”她挥舞着手,开心地告别。
接送孩子的豪车,一辆接一辆消失在京临路的尽头,苏牧跨上自己新车,他今天晚上要去捡一些帆布,不然一下雨自己的狗窝准完蛋。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大型垃圾场,这里是江州东、西的交汇处,很多有钱人家的垃圾,都会被拖到这里,尤其是建筑材料与废弃家具。
垃圾场附近有许多,以捡垃圾为生的居民,之所以选择晚上来,除了上课,就是不想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只是,多数情况下,晚上不会剩下什么好东西。
刚走进这片区域,一股刺鼻油漆味,混合臭味直钻苏牧大脑,他停好车小心翼翼地走在,一堆破碎的石板上。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避难所里面几乎所有的家具、建材,都是从这个巨大的垃圾场里面淘来的。
刚走进去,他就看到了一个满是锈迹的铁锅,谁这这么败家啊!这个东西刷掉上面的铁锈,又不是不能用。
带走了!
流浪的野狗警惕地看着,这个闯入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
苏牧在垃圾堆中继续翻找着,找到好多完全不能用的帆布,上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破洞,也不知道之前是拿来干嘛的。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