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明莉博士的对话框，对话记录往上翻了很长一段。
沈竹接过去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陈云。
“明莉博士推荐你来神奥打道馆的？她很少推荐人。她对训练家的要求很高，不是谁都能入她的眼。
你应该不只是普通打道馆的，你跟她有渊源？”
陈云听完点点头，开始诉说他的索罗亚克和明莉博士研究的古代神奥月之一族有关。
沈竹的手这次没有回到地图上，而是垂在身体两侧，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陈云，眨也不眨地盯着。
“月之一族。我知道这个。
洞壁上有月亮的刻痕，好多地方都有。
不是普通的月亮，是弯的，尖的，指向特定的方向。
我之前一直以为那些刻痕是方位标记，指向某个特定的地方。但后来发现不是，每一个红圈点上的月牙指向都不一样。
有的指向北，有的指向西，有的指向山里面，有的指向山外面。
这些都不是固定的方向，那些指向在每一个点上都没什么规律，但如果把它们连起来看，箭头全部绕着一片区域转。”
沈竹又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更大的地图，在车厢地板上摊开。她用笔把地图上所有红圈的位置连了起来，不是一个圆，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像一条河流，从南向北，月牙的尖端指向这条线的内侧。
陈云蹲下来，把单首龙从座位上叫过来。
单首龙走过来低头看着地图，用鼻子拱了拱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它在闻那条线，闻不到，是纸和油墨的味道，但它觉得这条线的形状很眼熟，躺在床上的时候陈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画过，和沈竹画的一样。
“那个洞穴，离缘之市远吗？”
陈云问道。
沈竹把冲锋衣的拉链拉了下来，她说道:“走路的话，从缘之市出发要4个小时。
从我们现在的路线看着地图找路，差不多也是4个小时。
要走山路，没有路标，有一段要攀爬，比较难走。
但如果开车到山脚下，大概1个半小时就能到洞口附近，剩下的路就要步行了。”
陈云看了一眼时间。到缘之市还有一个半小时。
从车站到山脚开车要半小时，从山脚到洞口步行要一个半小时，进洞探查要多久不知道，反正今天是肯定来不及了。
“明天，明天我陪你去。今天我先打道馆，打完道馆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陈云说话时沈竹已经在收地图了。
“行。明天早上8点，缘之市宝可梦中心门口。你住那里吧？”
她的语气利落，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谈妥的安排。
陈云点点头，他说道:“对。”
沈竹把地图卷好塞进背包侧袋，坐回座位上，闭上了眼睛。这次她的手指不再敲膝盖了。
列车到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天顶偏西的位置了。
缘之市的站台建在山脚下，下了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山。
不是黑金市那种被采矿业挖得坑坑洼洼的山，也不是帷幕市那种光秃秃的石头山，是长满了古树的、树冠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的山。
山脚下有一座神社，朱红色的鸟居立在石阶的尽头，鸟居的柱子被雨水和岁月侵蚀得发白，但朱红色的漆在青灰色的天空下依然醒目。
陈云背着背包走出车站，单首龙跟在他脚边，爪子在水泥站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
空气里有一股烧香的味道，不是寺庙里那种浓烈的檀香，而是一种淡淡的、像干枯的草被点燃后散发出的气味。
单首龙的鼻子抽动了几下，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地方的气味太复杂了，有香的味道，有木头腐朽的味道，有苔藓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冷飕飕的、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味道。它不认识这种味道，但它记住了。
缘之市的宝可梦中心在城市的中央，一栋灰色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