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那三颗精灵球还在老位置，双斧战龙的球面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索罗亚克的银青色光晕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巨沼怪的球面上的水珠干了，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起来。
天花板灯罩里那两只飞虫不见了，大概是趁着天亮飞走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道馆的其他训练生已经开始晨练了。
陈云坐起来，把三颗精灵球别回腰间，去洗了把脸，然后换上训练服推开房门。
走廊里的人比他预想的多，几个年轻的训练生正往训练场方向走，看到他出来，有人朝他点了点头，有人多看了他腰间的精灵球两眼。
走到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陈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双斧战龙的精灵球取下来放在桌上，又取了回来。
他吃着盘子里的炒蛋和吐司，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窗外。
夏卡走进来的时候，食堂里安静了那么一瞬。不是刻意的那种安静，是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夏卡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地吃着。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看起来不像在吃饭，更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
陈云吃完的时候，夏卡也吃完了。他们没有说话，但夏卡站起来的时候看了陈云一眼，然后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陈云跟在他身后，保持了大约五步的距离。
训练场的门已经开了，晨光从顶棚的玻璃天窗洒下来，把整个场地照得通亮。
昨晚对战留下的爪痕和裂纹还在，器械架上的道具被重新整理过了，每一根训练棒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间隔的距离都差不多。
夏卡走到场地中央停下来，转过身问道:“昨晚你想了什么？”
陈云站在他对面，想了想，开口说道：“想了很多，关于站位、重心、时机……还有我的双斧战龙的力量。”
“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一些，还有一些没想明白。”
夏卡点了点头，把木杖靠在器械架边，从腰带上取下一颗精灵球说道:“你在指挥对战的时候，太在意输赢了。不是说你怕输，是你不允许自己犯错。
每一个指令都想下在最精准的位置上，每一招都想打在对手最薄弱的地方。但宝可梦对战不是下棋，你的对手不会按照你的剧本走。你越不想犯错，你的宝可梦就越不敢动。”
陈云没有接话。他知道夏卡说得对。
“今天不练对战，练指挥。”
夏卡将手中的精灵球抛了出去，说道:“双斧战龙，出来。”
红光闪过，昨晚那只50级的双斧战龙出现在场地中央。
它的体型比陈云的小一圈，刀角尖端还是淡红色的，但它的眼神和昨晚一样沉稳。它站在场地中央，尾巴轻轻扫了一下，看着陈云。
“放你的双斧战龙出来。”
夏卡说道。
陈云按下释放键。红光闪过，双斧战龙出现在场地左侧。
两只双斧战龙面对面站着，体型一大一小，鳞片一黑一灰，刀角一红一淡。
陈云的双斧战龙明显比对方大了一圈，但夏卡的双斧战龙站在那里，气势上一点不输。
夏卡走到场地边缘自己的位置上，说道:“今天不让他们直接对打，你指挥你的双斧战龙做动作，我指挥我的双斧战龙做反应。
没有胜负，没有输赢，只有判断。”
夏卡把训练棒拿在手里，指向场地中央。
“铁尾，打那个位置。”
他的训练棒指向地面上的一道裂纹，那是昨晚两只双斧战龙逆鳞对撞留下的痕迹。
夏卡的双斧战龙尾巴亮起灰白色金属光泽，铁尾精准地砸在那道裂纹上。
裂纹没有扩大，但铁尾砸落的位置不偏不倚，裂纹的边缘被砸得凹陷了一点。
“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