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把精灵球别在腰带上，球在他腰间轻轻晃了一下。
他看着泉水，泉水的颜色从淡绿色变回了一种更深的、像墨玉一样的绿色。
水面很平静，那些被吓跑的小宝可梦还没有回来，但它们会回来的。
泉水在那里，水不会干。
斧牙龙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陈云腰间那颗新精灵球。
它拱得很轻，像一个哥哥在确认弟弟有没有安全到家。
索罗亚从陈云肩上探出脑袋，尾巴在他的颈窝里轻轻扫了一下。
它没有说话，但它的尾巴已经把情绪传过来了，认可，接纳，以及一种又多了一个麻烦的家伙但我能接受的无奈。
“走了。”
路遥说完就转身往回走。
陈云站在泉水边多停了一会儿。他把腰带上新得的精灵球摘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别回去。
他从背包里拿出水瓶，走到泉边蹲下来，把水瓶浸入水中装满了。
水很凉，透过塑料瓶壁传到他的手上，凉丝丝的，和他记忆中的温度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能量球的包装袋揉成一团塞进裤兜，这玩意儿可不能扔在山里，然后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泉水。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泉水还在冒泡，咕嘟咕嘟的，像是在说下次再来。
陈云转身走了。斧牙龙走在前面，索罗亚蹲在肩上，腰间多了一颗装着水跃鱼的精灵球。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一些。下山总是比上山省力，但路遥走得不快，像是不急着回去。她的登山杖在手中转了两圈，然后在路边的石头上点了一下，借力跳过一个水坑。
“你那只水跃鱼你感觉实力咋样？？”
路遥开口询问，但语气随意。
“嗯，十级。”
陈云如实回答，只不过他没有提素食主义者的词条，也没有提免疫草系技能伤害的事。
那些东西他说出来路遥也不会懂，而且没必要说。那是他系统里能看到的东西，别人看不看得到不重要。
“十级，从头开始练，你的斧牙龙从小开始带的，你有经验。”
路遥的黏美儿从她肩上滑下来，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深紫色的身体在树根和石头之间穿行，触角一摆一摆的。
“不过水跃鱼的最终进化是巨沼怪，水加地面，弱点只有草系一个。你的队伍里没有能克制草系的神奇宝贝，但问题不大。”
陈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看着水跃鱼的那个词条，素食主义者，免疫一切草系技能伤害以及草系招式带来的增幅或削弱效果。
这意味着水跃鱼，以及它的进化形态沼跃鱼和巨沼怪，在面对草属性招式时，不仅不会受到伤害，连催眠粉、麻痹粉、寄生种子这些变化类招式都完全无效。
一个完全没有弱点的水加地面系宝可梦。在宝可梦对战中，这几乎是一个bug级别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新精灵球，球在水跃鱼进去之后温度变得比常温低了一点，贴在腰间有一丝凉意，像是在提醒他，这个家伙是水做的，不要把它忘了。
走了大约半小时，路遥在前面停下来，转过身，把登山杖往地上一拄。
“你那个水跃鱼，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练？”
“回去就开始。”
陈云说道:“先让它熟悉一下龙之乡的环境，然后慢慢来。
它才十级，先稳定升到十六级进化了再说。”
“你的索罗亚还在二十九级，不急着进化？”
路遥看了一眼蹲在陈云肩上的索罗亚，索罗亚的耳朵转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不急。”
陈云说道:“索罗亚的进化不是等级的问题，是月光和它自己的节奏。它准备好了就会进化，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