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句话,轻松逼退了鹿鸣镝手下首席大军师“眼镜”肖捷,这家伙居然连摸都没敢摸一下放在桌上的手表,就慌张地逃走了,这让商沐尘有一种范进中举、阿Q欺负小尼姑般的得意。
商沐尘的得意,柳轻飏看在眼里,她小声问道:“商沐尘,你这块表难道是真的?”
“恩,说不定真是正品。”商沐尘一边把手表戴回到手腕上,一边答道,“按肖捷的说法,京城里同款的表一共三块,其中一块在一位姓萨的老板手里。
我这块表的本主,就姓萨。”
“哦?”柳轻飏惊讶地一挑眉毛,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我听听。”
商沐尘苦笑了一下,用一副花园里的小兔子同款萌萌哒诚挚眼神说:“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我自己都无法保证全是真的,就算我是当事人,也觉得很离谱。
我姑妄言之,你姑妄听之,是这样的……”
商沐尘把如何搬到萨三七的鬼屋、吴若峰局长的饭局、三个鬼,乃至鬼屋里的一切情形,都跟柳轻飏讲了一遍。
整整说了一个小时,柳轻飏听得眼神发直,身体前倾,一动不动,如同期末考试老师带着划重点时,生怕漏了一个字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说到今天,四叔带着他来给前程集团看风水,柳轻飏才缓缓靠在椅背上,抿着嘴,愣了几秒钟,消化了一下商沐尘的故事,又喝了一口咖啡,压了压惊,才说:
“恩,听了个好故事……”
“我也觉得是个好故事。”商沐尘用指甲敲着手表的玻璃表蒙,苦笑道,“内容我也不保真啊,我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我的幻觉,或精神分裂的妄想。
我也许已经疯了,不过无所谓,不影响生活就行嘛。”
“鸡里蹦挺好玩的,什么时候你带我见见,我还没见过外星人。”
“你要不害怕的话,这事儿不难。”
“这么说,你现在有房了?”
“恩,还蛮大的,仅一楼足足上千平米,你想吧,建了半个室内篮球场,还有一大片富裕的地方,挺好玩的。”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不害怕吗?”
“怕啥,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四个鬼呢,热闹得不行。”
“刨去鬼的事情不说,你的故事还真挺精彩的。”柳轻飏托着下巴,认真地说,
“如果按你的说法,房产和遗产都归你的话,还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足够你一辈子啥也不干,彻底躺平的。”
商沐尘摇了摇头,说:“钱什么的,都是虚幻的;人生最重要的,是体验。
没有体验,只是混吃等死的人,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你这么说,倒是很有道理。”柳轻飏点头,突然问道,“商沐尘,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哪有?”商沐尘认真地说,“约法三章中你不是说了嘛,什么都不瞒着你,可是,你得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柳轻飏点头,伸出食指,在商沐尘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温柔地说,“不、许、骗、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即使夸张离谱的地方,也是我自己发疯中的幻觉,不是假话。”商沐尘捂着心口,认真发誓。
“恩,你可以发疯,不可以骗我。”柳轻飏轻轻揽住商沐尘的肩膀,把头靠在他肩头,柔声说,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发疯,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很疯狂了。”
靠了几秒,柳轻飏坐直身子,问道:“你刚才说,四叔让你在这里‘望气’?”
“对呀,他让我凭直觉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异常来。”
“那好呀,你去望望,我也好奇,你能望出个啥来。”柳轻飏笑着推搡商沐尘。
商沐尘点头,起身来到窗边。
从大厦的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前程集团建筑群“龙头”的脖颈之处。
向下看,是小清河流域,岸边被修葺得非常精美,彩灯、花草、咖啡厅和小店铺点缀出满满的小布尔乔亚气质。
现在是上班时间,街上行人不多,三两个花枝招展的小蝴蝶,努力伸长腿,在花丛中自拍,几个背着手的老大爷,闲极无聊地在远处围观议论。
清澈见底小清河似乎总是笼罩在一股薄薄的雾气之中,给这片lo娘娃娃屋闺房一般的街区,增添了少些神秘感,以及更多的空虚感和饥渴感。
放松身心,关闭意识的商沐尘,任凭潜意识之海在头脑牢笼中自由荡漾。
视野开始慢慢发生变化,一开始,站在高楼顶层的商沐尘居然可以看清地面人物的表情:
小贩的烦躁,老头儿的坏笑,路人的疲惫,一张张脸如同快速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