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咖啡厅的约会,和上次在东方尊顶层咖啡厅之时,形势完全颠倒过来了。
柳轻飏穿着朴素的T恤衫和运动裤,随便蹬了一双不太白的运动鞋,简简单单扎了个高马尾,
好看虽然好看,但确实谈不上高贵奢侈,在咖啡厅豪华的水晶灯和镀金扶手真皮沙发的衬托下,略显寒酸。
商沐尘倒是一副老钱风,萨三七给他搭配的薄款西装,在空调的冷风下穿得正合适,手腕上海瑞温斯顿陀飞轮手表格外引人注目,就连服务生小哥也对他毕恭毕敬。
柳轻飏一眼就看到商沐尘手腕上的手表了,她先是一惊,随后突然捂嘴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从来没这么打扮过,万分心虚的商沐尘,有点尴尬地问。
“哈哈哈!”柳轻飏连连摆手,笑个不停,“沐尘,我不是故意笑你,我只是想起徐乐乐说过的一句歇后语,哈哈……”
商沐尘扁着嘴,不知所措又脚趾扣地的感觉,如同光驱里藏着不可告人内容的光盘,没来得及取出来,女朋友就坐到计算机旁边,随时可能点开光驱查看之时一样。
“我、那个、穿得不合适吗?”
商沐尘小心翼翼地揪了揪西装下摆。
柳轻飏起身,凑到商沐尘身旁,帮坐着的他解开西装的扣子,说:“坐下了就不要扣西装的扣子了,这样才自然。”
“唔……你到底笑什么?”
“我想起徐乐乐形容你的话——‘狗熊披袈裟,人儿了’。”
商沐尘不满地撅嘴。
柳轻飏安慰一般拍了拍商沐尘的手说:“别那么小气,我就是开玩笑的。
其实你这套衣服还真挺合身的,话说,你从哪儿淘换来的这块假表?”
“假的吗?”
“一眼假。”
“为啥?”商沐尘弱弱地举起手腕,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块表呢,全球限量100枚,官方标价一百五十万,市场流通的实际价格不会低于三百万——我说的可是美元!
据我所知,全国拥有这块表的,不超过10个人。
你这块表要是真的,我可真见了鬼呢。”
商沐尘挠了挠头,弱弱地说:“依我说,见鬼还是蛮容易的……
这块表是一位长辈借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柳轻飏笑着摆手说:“你那个四叔吧?他是老江湖骗子了,弄几块假表啥的,也不新鲜。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套行头还真是气派,假装一位富家少爷的话,人家还真会当真呢,哈哈。
我发现啊,沐尘你还真适合这种贵气的打扮,平时的你太素气了,可惜了你的这幅白净的长相呢。”
“嘿,好,承你捧我。”商沐尘笑道,“我这几天有不少故事,想和你说……”
柳轻飏打断商沐尘,也是一副渴望倾诉的神情,认真地说:“艾琳教授对‘灭鼠君一号’的效果非常满意,她希望你再多给她找点实践的机会……”
话说到这里,柳轻飏突然停住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商沐尘惊讶地看到了鹿鸣镝的跟班之一,“眼镜”肖捷。
“眼镜!你这个跟踪狂!怎么我去哪儿都能撞见你?”柳轻飏不高兴地一摔咖啡杯。
肖捷主动走上前,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用一股被踩住尾巴的小狗语气哀求道:“飏姐呀!您老说话得凭良心啊!
我闲的呀?跟踪您老?
您老抬头看看,这家J咖啡,是我的店。
你也知道,所有安途集团的物业,都有J咖啡的直营甄选店,我是J咖啡的创始人,巡店是最起码的工作呀。
今天真是偶遇,天地良心!”
柳轻飏扁了扁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肖捷扶了扶眼镜,讪讪一笑,在商沐尘和柳轻飏对面坐下,和气地问:“二位,今天的体验如何?
我请二位做一日体验官,今天的消费全都免单,就请你们在……”
话说到一半,肖捷突然愣住,眼神直勾勾地盯在商沐尘的手腕上。
商沐尘看出他的异样,有点尴尬地把手表转到下方,用手腕遮住了。
“商沐尘,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块海瑞温斯顿陀飞轮?”肖捷捏着眼镜腿,非常认真地问。
“假表啦,地摊玩意儿……”
肖捷抿着饺子皮一样的薄嘴唇,眼睛深处露出神秘莫测的光,如同找到bug代码的程序员一般,用深沉的口气说:“不、好象不象是假表啊。
你能不能借我看看?不用摘下来,伸手过来就行。”
“真的假的,你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