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真以为就你一个人眼馋?
    陈默握著手机,微信界面停留在秦似月的聊天框。

    头像是那只抱胡萝卜的小白兔。

    输入框里打出“安全到家了吗”。

    盯著屏幕上闪烁的光標,陈默大拇指按下刪除键。

    重新输入“晚上吃什么”,停顿一秒,再次清空。

    打出“槐花巷那边冷,多穿点”,看著这几个字,陈默眉头拧紧。

    算什么身份?上司?前任僱主?

    他点击全选,刪除。

    屏幕暗下去。

    他將手机倒扣在玻璃茶几上,整个人后仰陷进沙发深处,双手盖住脸。

    脑海里上反覆回放的,全是秦似月站在那个破败巷口、掛著客套笑容说“咱们合同两清”的画面。

    厨房传来翻找声。

    陈雨琪趿拉著拖鞋走出来,手里握著一个刚从纸箱里翻出来的东北冻梨。

    她咬开冰壳,汁水四溢,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走到客厅,陈雨琪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陈默颓丧的坐姿和倒扣的手机。

    她眼角挑起,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茶几边缘。

    “哥,你这是被高利贷催债了,还是让人给甩了?”

    陈雨琪吐出梨核,声音清脆。

    “从进门换鞋开始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陈默没挪开盖在脸上的手,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

    “没你的事。吃你的梨。”

    “嘖。”

    陈雨琪砸吧了一下嘴,又啃了一大口。

    “少在这装深沉,不就是因为嫂子走了,你心里没底了吗?”

    陈默放下手,猛地直起身。

    目光却在触及妹妹洞悉的眼神时偏移到一旁的电视机上。

    “別乱喊,合同已经结束了,她现在只是我带的实习生。”

    陈雨琪眼睛瞪圆,嘴里的冻梨果肉直接停在舌尖。

    “合同结束?”

    她重复了一遍,接著手腕发力,將吃了一半的冻梨重重拍在茶几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雨琪身体前倾,逼近陈默:

    “你再给我说一遍?”

    “人家把咱妈给的那根老银簪当宝贝一样插在头髮里,你现在跟我扯合同结束?”

    她伸手指著陈默的鼻子:

    “那簪子什么成色你心里没数?

    “发黑,磨损,带著一股子樟脑丸的霉味,根本配不上她那张脸和身上的气质!”

    “但她戴上之后摘过一次吗?你以为她图什么?图那两百块钱都不值的破银子?”

    陈默喉咙发乾。

    脑海里闪过秦似月顶著那根黑簪子微笑的模样,但他本能地抓取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那是她懂礼数,为了演得逼真,尊重咱妈。”

    听到这话,陈雨琪怒极反笑。

    她伸出食指,毫不客气地在陈默脑门上重重戳了一下。

    “尊重?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陈雨琪声音拔高。

    “咱妈把簪子给她的时候,她眼眶全红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陈默回想起当时紧闭的里屋门,以及秦似月出来时通红的双眼。

    思维出现了瞬间的停滯。

    陈雨琪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是一个女孩收到这辈子最珍贵礼物时的表情!”

    “如果只是演戏,她大可以装作感动收下放进包里,隨便编个理由说怕弄丟了不戴。”

    “她非要当著咱妈的面,直接插进头髮里,还说『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首饰』!”

    “你动脑子想想,这话她是说给咱妈听的,还是说给你听的?”

    陈默愣在原地。

    他看著茶几上的冻梨汁水流淌,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声音乾涩发紧:

    “可是……她今天下车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下。”

    陈雨琪看著眼前的亲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著看弱智的悲悯。

    她双手环胸,冷冰冰地吐出一句:

    “哥,活该你单身三十年。”

    这句话直接击溃了陈默的防御。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身高优势带来压迫感,声音透著恼怒与掩饰:

    “你懂什么?合同是白纸黑字写的!”

    陈雨琪仰著头,寸步不让。

    她冷笑一声,伸出左手,用右手食指开始一根根往下掰。

    “白纸黑字是吧?行,我来给你盘盘。”

    “第一件,大冷天的早晨,她穿著薄棉袄在冰水里洗葱、给咱妈试水温。合同里写了这叫基本服务?”

    “第二件,她半夜不睡觉,去查烟花行业研报,就为了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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