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被他关在马桶旁边的雷极残魂。
一个是刚签了试用期合同的六欲圣子。
两个人现在都披著不同程度的偽装。
也都被血印因果牵扯其中。
陈宇认真问:
“你们两个,谁先死一死?”
“在线等,挺急的。”
全场死寂。
连玄刑身后另外两名灰衣刑罚使,眼皮都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赤鳶:“……”
云鹤:“……”
梵天:“……”
雷极:“……”
雷极的残魂在分身识海里当场炸毛。
不是震怒。
是震到魂都快散了。
畜生!
这陈北玄简直是个畜生!
刚才还一本正经问他血魔窟规则。
问得那叫一个虚心求教。
像个尊重前辈经验的后起之秀。
结果三秒不到。
他就把规则理解成了——
那你俩死一个吧。
雷极差点一口魂血喷在马桶盖上。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问题是,坑底另一个是谁?
梵天!
六欲魔主亲儿子!
刚刚六欲魔主才降念谈完合作,梵天还被迫叫了叔叔。
现在要是梵天死了,六欲魔主不得顺著追魂印把他雷极祖坟都刨了?
可若不让梵天死……
那死的还能是谁?
雷极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事实。
自己好像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方便牺牲一下”的选项。
他悲愤得声音都变形了。
“陈北玄!”
“你他妈——”
话还没骂完。
旁边梵天也猛地抬头。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刚才说好的入职。
说好的半年內保他活著。
说好的战略合作抵押物。
结果刑罚堂一来,这个无耻老板转头就问谁先死一死?
这叫保活?
这叫试用期第一天安排殉职!
梵天眼神冰冷,几乎咬碎牙关。
“我先——”
雷极瞬间急了。
“我先你大爷!”
不是他想死。
而是他知道梵天要是真抢答成功,最后背锅的肯定还是自己。
雷极控制白髮老头猛地往前一步。
“我有话说!”
梵天也不甘示弱。
“我也有话说!”
两人竟然同时抢著开口。
一个怕对方死了自己被六欲魔主追杀。
一个怕对方活了自己被陈宇灭口。
场面一时间诡异得像两个死囚在抢著上断头台。
赤鳶看得头皮发麻。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抢功劳的,见过抢女人的,见过抢法宝的。
但她真没见过抢著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死的。
而雷极竟然当著三位刑罚使的面,问他们谁先死一死。
这到底是疯了,还是有底气到已经不把刑罚堂放在眼里?
玄刑灰白的眼珠没有半点波动。
但他身后的两名刑罚使,视线已经落到了坑底的血印残纹上。
显然,他们正在默默校验血印记录。
陈宇心里一沉。
不能拖太久。
刑罚堂不是云鹤。
他们真会查。
陈宇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別急。”
他看向白髮老头,语气非常公正。
“陈北玄年纪大。”
“让他先说。”
雷极:“……”
梵天:“……”
雷极魂体僵在马桶旁边,整个人都麻了。
年纪大?
所以先死?
这是什么尊老爱幼的阴间企业文化?!
雷极声音沙哑,却极其委屈。
“凭什么我死?”
“九十九个是我打死的。”
“阵法是我扛的。”
“魂火是我烧的。”
“血印也是我凭本事打出来的。”
“最后还要我死?”
“我才是合法胜者!”
他越说越悲愤。
“就算长生殿再黑,也不能黑到这个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