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按例旁观血魔试炼,並不负责血印分配,更未插手阵法归属。”
“血印异动,应由雷极与云鹤解释。”
话一出口。
云鹤眼珠子都红了。
好你个妖妇!
刚才还想把大人的儿子炼成炉鼎。
现在刑罚堂一来,你立刻就撇得乾乾净净?
他猛地爬起来半截,指著赤鳶怒吼。
“妖妇!”
“临阵甩锅,你也配——”
话没说完。
为首的灰衣刑罚使玄刑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轰!
没有法力波动。
没有神通光芒。
云鹤却像被一座无形仙山砸中。
整个人“啪”一声重新跪回黑铁地板。
膝盖下方炸出两圈蛛网裂纹。
“噗!”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额头贴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
“属下……只是……维护组织团结……”
陈宇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好傢伙。
这老狗真能扛。
都这样了还能往企业文化上靠。
不愧是刚入职就能自学成才的优秀狗腿子。
玄刑没有再看云鹤。
在他眼里,云鹤这种普通仙君,还没有资格浪费他第二道目光。
他灰白的双眼落在陈宇顶著的“雷极”肉身上。
“雷极。”
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情绪。
“解释。”
整个血魔窟瞬间安静。
赤鳶屏住呼吸。
梵天低头装死。
云鹤趴在地上,心里疯狂祈祷。
大人,快编!
您一定要编得比我圆!
您要是编不圆,属下今天大概率就要提前为大业捐躯了!
陈宇负手而立。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的表情深沉得仿佛早已洞穿天机。
那张属於雷极的粗獷面孔,在血光映照下甚至显出几分令人心悸的冷硬。
赤鳶心头微微一跳。
雷极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只是暴躁里多了几分霸道。
那现在,他面对归一境刑罚使的问责,竟然还能如此从容。
这种从容,不像雷极。
更像一个站在更高处的人,正在俯视一场临时出现的小麻烦。
然而实际上。
陈宇的识海里已经吵翻了天。
陈宇:“雷极,血魔窟规则细节,三秒內发我。”
马桶旁边,雷极残魂暴怒。
“你现在想起来问规则了?!”
“刚才你踹我下去打九十九个魔族的时候,怎么不问规则?”
“刚才你让我燃烧神魂打梵天的时候,怎么不问规则?”
“刚才六欲魔主降念的时候,怎么不问规则?”
陈宇:“少废话,绩效考核。”
雷极:“我都被你关厕所旁边了还有绩效?!”
陈宇:“有。”
雷极愣了一下。
陈宇继续道:“表现好,马桶盖给你掀开透气。”
雷极:“……”
他沉默半息。
屈辱地开口。
“血印归属以最终胜者为准。”
“刑罚堂只看最终记录,不问过程。”
“但如果最终记录出现两个存活者,或者血印承载者与生还者不一致,刑罚堂就会强行问魂。”
“问魂一开,所有人的记忆残痕都藏不住。”
陈宇:“懂了。”
雷极一愣。
“你懂什么了?”
陈宇:“问题的关键是,只能剩一个。”
雷极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声音都变了。
“陈北玄,你冷静点。”
“你別乱懂!”
现实中。
陈宇终於缓缓抬眼,看向玄刑。
“解释?”
他声音低沉,带著雷极原本那股暴躁威严。
“血魔窟的规矩,不就是胜者为王?”
“既然规则只能剩一个,那简单。”
陈宇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极其合理的方案,转头看向坑底一老一少。
白髮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