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鳶看到他的笑,心里一沉。
这笑不对。
正常人听见魂库,不该是这个反应。
陈宇转身。
“云鹤,带路。”
云鹤一愣。
“去哪?”
陈宇负手而行。
“刑罚堂。”
“顺便看看你们长生殿的魂库,保不保熟。”
赤鳶脸色一变。
“大人!”
这两个字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她竟然也跟著云鹤喊了大人。
陈宇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赤鳶沉默片刻,低头。
“魂库不是接引池。”
“那里有三位归一境的仙君阶刑罚使坐镇。”
“还有长生仙尊的一道本命法旨。”
陈宇脚步一顿。
“归一境?”他皱眉,“仙君后面还搞小段位?”
坑底刚復活的梵天拍了拍身上的血污,冷冷道:“无知。”
陈宇看向他。
梵天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僵硬补了一句:“……叔叔。”
赤鳶:“……”
云鹤:“……”
连空气都僵住了。
马桶旁边的雷极残魂终於忍不住在分身识海里嘶吼,通过白髮老头的嘴巴沙哑传出:“归一境不是小段位!”
白髮老头表情屈辱,声音却带著雷极的暴躁。
“仙君巔峰之后,还是仙君,但已经开始走向仙尊!”
“因为仙君和仙尊差距太大,中间要把毕生所学的法则、神通、道韵,全都归一到自己的『道』里,开始凝练道种。”
“这一步,叫归一!”
陈宇若有所思:“哦,写毕业论文。”
雷极卡了一下:“差不多……个屁!”
梵天冷哼:“归一之后,还有问道。道种成形,向天地问证己道。”
陈宇点头:“开题答辩。”
赤鳶嘴角抽搐。
梵天脸黑了黑,还是继续道:“问道之后,若能將自身大道推到仙君极限,便是无上仙君。”
陈宇恍然:“优秀毕业生。”
雷极差点气炸:“那是无上仙君!一只脚踏进仙尊门槛的存在!”
陈宇看了看赤鳶,又看了看云鹤,最后目光落在雷极那具被自己占著的肉身上。
“所以你们三个混了这么多年。”
他语气真诚。
“竟然还都是普通仙君?”
云鹤当场跪下:“属下资质愚钝,给大人丟脸了!”
赤鳶脸色一僵,咬牙道:“普通仙君也能镇压一方!”
陈宇拍了拍雷极肉身的胸口。
“你们镇压哪一方了?”
赤鳶:“……”
雷极:“……”
梵天看向雷极,忽然觉得这老东西確实挺惨。
陈宇又看向梵天。
“你呢?什么水平?”
梵天下意识挺直腰背,眉心六欲魔莲微微一亮。
“若非为了偷渡仙界,自封本源,本圣子全盛之时——”
陈宇挑眉:“仙尊?”
梵天一噎。
“……不是。”
陈宇:“无上仙君?”
梵天脸色更黑。
“……也不是。”
陈宇恍然:“问道?”
梵天沉默。
雷极在白髮老头身体里冷笑出声:“別问了,他也是普通仙君。”
一时间没人说话。
陈宇看向梵天的眼神,瞬间带上了痛心疾首。
“你爹堂堂魔主,资源拉满,血脉拉满,背景拉满,你就混个普通仙君?”
梵天额角青筋狂跳:“本圣子年纪尚轻!”
陈宇点头:“懂了,应届毕业生。”
云鹤立刻补刀:“大人慧眼如炬!此子虽资歷尚浅,但胜在便宜耐用,適合从基层培养!”
梵天猛地看向云鹤:“你找死?”
云鹤脖子一缩,却还是硬著头皮道:“试用期员工不得威胁公司老员工!”
梵天:“……”
陈宇满意地点头:“企业文化学得不错。”
赤鳶站在旁边,表情已经彻底麻木。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群人里竟然显得最正常。
陈宇拍了拍梵天肩膀:“別自卑,普通仙君也有普通仙君的用法。比如端茶倒水,背锅潜伏,必要时还能当人质。”
梵天咬牙:“我不是人质。”
陈宇笑道:“对,你是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