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欲魔主道:“本座会压住。”
陈宇笑了笑。
“別压得太明显。”
“幽泉要是发现你反水,咱俩都麻烦。”
六欲魔主冷声道:“本座没有反水。”
陈宇摆手。
“懂。”
“战略性侧身。”
六欲魔主没有再说话。
魔眼开始收缩。
梵天看著父尊的意志即將离开,终於忍不住喊道:“父尊,我该如何做?”
魔眼停了一下。
六欲魔主只留下一句话。
“活下去。”
黑粉色裂缝合拢。
识海压力退去。
紫金锁链重新稳住。
巨型马桶恢復光泽。
雷极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
马桶盖打开。
雷极的声音又传出来。
“陈北玄,你完了。”
“你绑了六欲圣子,还让他叫叔叔。”
“魔界迟早把你列为头號必杀。”
陈宇看他。
“那你高兴什么?”
雷极一顿。
陈宇道:“你现在和我绑定。”
“我死之前,先拿你垫背。”
雷极沉默。
然后他转向梵天。
“圣子,要不咱俩商量一下。”
“以后你住左边,我住右边。”
梵天脸都绿了。
“滚。”
陈宇抬手。
梵天的神魂被血印包裹。
“別聊了。”
“出去办手续。”
识海散去。
血魔窟內。
白髮分身睁开眼。
梵天的尸体旁,那枚黑粉色魔莲重新凝聚。
一具新的肉身,从血印残余本源里缓慢成形。
身形仍旧年轻。
脸色苍白。
但眉心的六欲魔莲印,被一层血印假面盖住。
从外界看,他不再是六欲圣子。
而是血魔试炼中倖存下来的魔族暗子。
陈宇站在看台上,顶著雷极的脸,朝坑底看去。
“起来。”
梵天睁眼。
他从地上坐起。
先看向陈宇。
然后看向赤鳶。
赤鳶的表情很精彩。
她看见死掉的六欲圣子又活了。
还看见他眉心的血印完成了洗白。
最关键的是,梵天看陈宇的眼神,不像仇敌。
像被迫签了卖身契的倒霉蛋。
赤鳶喉咙动了一下。
她终於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这局,真不是她能碰的。
云鹤则激动到发抖。
活了!
大人的儿子真的活了!
他猜对了!
这果然是一场父亲对儿子的残酷试炼!
云鹤扑通跪地。
“大人布局,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宇瞥他一眼。
“你又懂了?”
云鹤抬头,眼神狂热。
“属下不敢全懂。”
“属下只懂一层。”
“但这一层,足够属下跪一辈子!”
赤鳶嘴角抽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云鹤已经没救了。
陈宇懒得解释。
他指向坑底梵天。
“这个人,本座带走。”
赤鳶下意识道:“血印胜者要送刑罚堂审核……”
话没说完。
陈宇看向她。
赤鳶闭嘴。
云鹤立刻站出来。
“审核?”
“谁敢审大人的人?”
赤鳶冷冷看他。
“魂库会自动备案。”
“血印成型,刑罚堂已经收到记录。”
“你拦得住我,拦得住魂库?”
云鹤脸色微变。
这话是真的。
长生殿魂库,是长生仙尊亲手炼製。
每一枚血印诞生,都会进入魂库留痕。
胜者是谁。
本源来自哪里。
因果是否乾净。
都会被记录。
这东西,云鹤兜不住。
陈宇却笑了。
“魂库?”